当时以为是诀别,想叫大雪把这物埋了去,却没想侥幸活了下来,自然不能丢。
他把骨埙下端抵在枕头上,嘴巴与吹孔隔了些距离,低低呜呜地吹。
吹了一会儿,窗扇响动,有人翻进了屋里。
“没有炭么,怎么不烧?”
他停了埙,嗡声道:“墙角有一些,炭盆也在。”
“火折子呢?”
“衣柜上的匣子里,第三格。”
“行,等着。”
贺今行摆弄好一盆熊熊燃烧的碳火,把它放到床边不远的空地,觉着嗖冷的屋子里有了丝热气,才拍拍手端了凳子在床边坐下。
陆双楼双臂撑着上半身往床边移了些,“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贺今行直接上手掀他未系好的衣襟。
陆双楼几乎是同时反手抓住他的手腕,迎向他的眼睛。
那双凛冽的桃花眼里,不止流转着光阴,还有他自己的倒影。
对视半晌,他松开手。
贺今行剥他开的衣襟,敞开的胸膛上,果然烙着一枚簇新的凶兽衔环印。
“先前果然是你。”陆双楼有些苦涩地说。
他没有回答,安静地折起长眉,而后拿出带来的伤药,“我帮你上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