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昌申:“我正打算让他们收敛点,毕竟被姜院长看到,我又要挨骂。”顿了下,他特别补充道,“哦对了,我们科室所有零食都是时秒一人的。”
宴会厅内再次哄笑。
顾昌申继续:“在警告他们收敛一点之前,我多问了一句,谁买的?小伙告诉我,全是闵廷买来,让我别骂他们。”
闵廷失笑。
次主桌上,姜洋笑趴在了桌上,他今天被全世界背刺。
顾昌申:“其实,最开始的时候,我很担心他们的婚姻能否长久,至于原因,在坐的所有人都知道,他们是闪婚,没有任何感情基础。看到那些特别小的小零食,我骂归骂,但放心了不少。”
“直到跨年那晚,我所有的担心都没有了。那天我凌晨才下手术,路过大办公室门口,看到闵廷在里面。时秒是我的一助,我下手术了她还早,所有的缝合是她来。”
“那台手术一共是七个半小时,闵廷就等了七个半小时,一直等到凌晨两点半。”
“后来我说起这事儿,我们科室小伙又告诉我,闵廷经常等着时秒下手术,不是只跨年那一晚。”
说着,他看向新郎新娘。
“在往后漫长的婚姻里,免不了有矛盾,你们吵闹冷战的时候,希望新娘能记得,有个人曾在你工位上等你那么久。希望新郎也能记得,你那些小零食,新娘吃一次炫耀一次,恨不得炫耀到姜院长面前。”
时秒被感动得眼泪快掉下来时,突然没绷住,笑了出来。
笑得时候,眼泪滑落。
台下也是一片哄笑,都想看看姜院长到底长什么样子。
顾昌申又单独对闵廷说了句:“时秒性子有时会特别倔,你拿她没办法的时候你来找我。最后,希望你们俩长长久久,美美满满。”
说着,他再次看台下。
“祝所有来宾工作顺利,家庭幸福。愿你们所有人都有一个好身体,好好爱惜自己的心脏,今天我和你们在这见过之后,愿此生我们不复相见。谢谢大家。”
在笑声中,热烈的掌声响起。
顾昌申回到位子,时静好半起身,隔着几人与他握手:“谢谢顾主任。”侄女在亲情上的遗憾,总算得到了弥补。
刚才不像证婚,点点滴滴的日常,幽默风趣又饱含温暖,更像父亲送嫁女儿。
此时台上,话筒到了新郎手里。
闵廷一手拿着话筒,另只手始终牵着时秒。
他对着台下道:“今天没有结婚誓词环节,我简单分享一下我和时秒的婚后生活。”
话音落,接亲团和送亲团开始起哄。
不止他们两帮人,现场所有人更想听见的不是千篇一律的誓词,而是闵廷这样性格的人会何如过日子。
闵廷直奔主题:“我当初对另一半的唯一要求是——”
还不等他说出口,台下异口同声:“不爱你。”
“……”
闵廷哑然失笑。
“对我没感情只是一个大前提,其实还有无数的小前提,第一眼肯定是要舒服,性格合拍,最重要的一点是,我得愿意为她付出。哪怕只是基于婚姻责任的付出。”
“时秒符合大前提,也符合我所有的小前提,所以我们走到了一起。是我先看上了她,主动提出我们要不要在一起,要不要结婚。”
“不好意思,打断一下新郎。”台下接亲团那桌拿到了另一个话筒,“我们想知道,第一次相亲,新娘看上你了吗?请正面回答一下,谢谢。”
笑声与起哄声此起彼伏。
闵廷把话筒放在了时秒嘴边,温和着看她:“你回答。”
时秒抬手,与他一起握住了话筒:“我想一下。”
台下爆笑声散开来。
时秒忙解释:“我是回想一下我和闵廷的第一次见面。因为那天我连着三台手术,还有急会诊,快三十个小时没休息,人比较疲倦,脑子有点昏沉。”
接亲团:“解释这么多,看来是没看上。”
时秒笑得说不出话,恨不得拿手遮住脸。
略作平复,她再次解释:“因为条件差距有点大,我当时就没考虑那么多。如果仅仅从想不想结婚这一个方面考虑,那肯定是想和他结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