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你们惹了恶神,祂正朝这边过来,我若还在这里,祂自然不敢轻犯,可惜我要上战场了。你们快些拿了蚕丝就走吧。”
原本一望无际的蔚蓝天空突然变了颜色,晏小追抬起头,骤见这片天空似落晚霞,远处传来几乎刺破耳膜的惊雷声,天上霎时雷奔云谲,云层之中竟现十万八千色。
“是夔鼓,”贺方回迎风而立,大风吹起他的衣袖,他将晏小追护在掌心里,“在我们那时候,击起夔鼓时,天上只隐现金芒,不曾再见此等盛景。”
“这时候的神灵争斗不止,力量虽强盛,但又真的是好事吗?”嫘祖笑着大步往桑树湾外走去,每走一步地面便发出阵阵轰鸣,这便是神灵的战鼓。
嫘祖一步便能跨山,三步之后就已远走,那雷声似乎渐渐止息,桑树湾平静了下来。
晏小追只能发出惊叹:“啾咪……好厉害……”
想起刚才嫘祖说的话,晏小追转头看向贺方回。
“我们怎么惹了恶神……啊!是帮阿蛇逃出来之后,那个恶神知道了吗?”
贺方回点头,带着晏小追快步往桑树林中走去。
“嗯,所以我们要快些了。”
但刚进入树林,他们就被一群蚕团团包围。
这些蚕一改在嫘祖面前温顺的模样,身上散发着不详的恶意。
虽然被抽走了凶性与牙齿,但那与生俱来的残暴依然残留。
嫘祖就算了,它们确实不是祂的对手,这些不知道哪里来的小东西也想拿它们的丝?
做梦……嗷?
一条蚕突然自包围圈中腾空而起,贺方回和晏小追站在它下方,一同扬起笑。
“打架我们可不怂!”晏小追挥舞着拳头!
来到这后,不只晏小追状态大勇,连贺方回都觉得身体里有力量不停涌出。
贺方回的额头上,隐隐出现一道细小的红色剑印。
贺方回跳起,落在桑树的树枝上,他往前一看,便找到第十棵桑树。
玉扇化为鲲鹏刀,连刀都不必出鞘,就将那些窜起来的蚕一击打飞,撞得连桑树都断了一棵。
贺方回看着那边,就听晏小追道:“我看你抬手只是轻轻的,怎么力道这么大啊!”
贺方回轻咳一声:“我就是轻轻的,只是……”
贺方回看着自己的手,力气确实变大了。
“我也觉得我力气变大了好多!”晏小追挥着小拳头,把一只还不怕死要凑上来的蚕揍飞。
在跳到第十棵树上的时候,晏小追抬头看着这棵树,发现根本看不到树冠,黑沉沉一片。
“天暗了吗?”晏小追疑惑道。
贺方回突然把小兔塞到衣襟里,拔刀出鞘,往那黑沉沉的天空横刀一劈,当即落到树下!
只听一声仿佛从嗓子眼里挤出的凄厉叫声在树上响起,那黑沉沉的天空竟现出一丝光线。
随后一条巨大的黑虫从天而降,沉沉地砸在地上!
原来刚才不是天黑了,而是这条黑虫盘旋在上方,将那一小片天空堵得死死的,正在窥探晏小追和贺方回。
若是一个不留神,就要被吃了!
贺方回再次挥刀,将四周窥探的蚕全都击退,留下一片空地。
他脱了外衫,收起刀,挽起袖子露出健壮的手臂线条。
“我们也不知道还没有别的办法抽丝,如今还是按照嫘祖大人的做法,赤手空拳地把丝揍出来吧。小追?”
贺方回没听到晏小追说话,平常不都已经上去给这蚕一顿兔兔拳了吗?
贺方回低头一看,就看到小兔正抬爪捂着眼睛。
晏小追小爪捂着眼睛,只露出一点缝缝:“原来是这样才脱衣裳啊,我,我以为你突然就不知羞了。”
贺方回:“……那我还怪不好意思的。”
晏小追看了一眼贺方回敞开的衣领,不就是胸有沟壑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