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是太天真了,竟然低估了这狗子的厚脸皮。
见她点头,谢之骁才完全松了禁锢。
他当然不会在这种场合乱来,只是小女郎胆子太大了,必要的时候他可不能让着她。
没让谢之骁吃瘪,反而自己丢了脸,尤今今可真是后悔。
小女郎愤愤想,既然他不嫌丢人,那她就多使唤他好了。
于是接下来宴上的吃食,但凡需要剥皮剔骨的,谢之骁通通包揽了。
吃的心满意足后,尤今今的委屈才勉强消了些。
看着谢家二郎如此疼爱那妾室的样子,乔老夫人不由得冲萧夫人打趣。
“原先都说你家二郎行事霸道,定是个不会心疼人的,如今看来也不见得。”
萧夫人闻言笑道:“心疼自个媳妇自然天经地义了,今儿这孩子温柔善良,谁见她都喜欢。”
“听你这意思,这是真不打算给你家二郎找个门当户对的夫人了?”乔老夫人抬眸看向萧夫人,神色微微诧异。
如今世家最讲究门当户对,况且谢家如今更是不同往日了,竟还能不看门第娶妻纳妾,反正乔老夫人她自己是做不到的。
萧夫人轻笑,有些不以为意,“只要他们小俩口情投意合,日子过得好,何必一定要什么门当户对呢。”
而离二人坐席不远的虞氏听到萧夫人这话后,顿觉慌张惊骇。
难道萧夫人愿意让那尤氏做谢二郎的正妻?
第70章惩罚
那尤氏听闻不过是国公府一个管事老媪的女儿,说的难听些,那便是奴婢的女儿。
这等身份做个贵族妾已是勉强,萧夫人竟还想让她做正头夫人?
这怕不是疯了吧。
虞婉儿怀疑都怀疑自己听错了,可看着萧夫人朝那个乔老夫人不停夸赞尤今今的模样,不似作伪,她的心瞬间就沉入了谷底。
而让虞婉儿更愤然的是。
乔老夫人在听完萧夫人那番话后,笑意盈盈地看了她一眼。
“你家二郎是个有福气的,就是不知我家阿程可有这个福气了。”乔老夫人这话说的意味深长了,一边说着还一边向一旁的萧夫人看去。
萧夫人听罢嘴角噙笑,也似有若无地看向了虞婉儿,似是打趣笑道。
“婉儿啊,你母亲前几日来信,说是你如今也无婚配,便让我在冀州替你多相看相看,依我看啊,这阿程倒是不错。”
虞婉儿一听这话,那张俏脸不禁白了白,神色愈发难看起来
她这些日子,那般殷切讨好这个萧夫人,就是想消除昔日与她之间的芥蒂。可未曾想萧夫人如今非但不再想与她家t结亲,而且竟然还想将她那乔程撮合到一起,虞婉儿当下就觉得备受屈辱。
想她堂堂关东二姝之首,前世好歹也是嫁给刘氏太子做太子妃的。
今生纵然不再想行差踏错,成为亡国皇后,可她又怎会屈就一个如此蠢钝窝囊的男人呢。
但虞婉儿又不敢再和萧夫人撕破脸,毕竟她还想着能做谢家二郎的正室,只好佯装笑道,“伯母有心了,只是如今父母年纪渐长,膝下唯有小女,婉儿这几年便还想留在他们身边多陪陪他们,尽一尽孝道。”
“婉儿果真蕙质兰心,不仅样貌生的好,还是有个善心的好孩子。”萧夫人夸赞,只是眼底笑意轻浅。
乔老夫人听着却是更满意了。
一场宴席,吃的是众人心中各有滋味。
后坐上虞氏的马车,虞婉儿心中委屈翻涌,坐在虞氏跟前都忍不住愤愤揪着手中的帕子。
“堂姐,婉儿当真不明白,为何萧夫人变了,她昔日不是有同我们家接亲的心思吗?”
听虞婉儿这番发问,虞氏只觉无奈,挑眉看向她道:“往日可是你亲口拒绝的,难道旁人还要厚着脸皮一直等你不成?”
虞婉儿咬唇,有些委屈,“以前不过是年轻气盛不懂事才那般心高气傲,可我…可我如今已知晓错了呀,难道我还比不上那个妾室吗?”
虞氏见她心气依旧高的很,心中更是觉得可笑,忍不住开口。
“今儿出身虽不高,可品行容貌也是出类拔萃的,如今婆母将传给儿媳妇的手镯都给了她,想必不日便会抬她做二郎的夫人了,我看你还是歇了这份心思吧。”
虞婉儿一听果然怔愣,她见过虞氏的那枚手镯,碧幽翠绿,晶莹剔透,是萧夫人特意送给儿媳的手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