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正当她要收腿时,腿直接被陶赛用双手牢牢抱住了。
陶赛抱住腿往前一推,风一时把腿抽不出来,只能顺着她的推力往后单腿连续跳步才能保持身体不倒。
陶赛双腿着地,当然速度更甚一筹,直接将她推倒在地。
风往后摔倒,陶赛也顺着扑下去,但至始至终没有放开她的腿,蛮横地用身体将她压制在地面。
风身体在动,在挣扎,在化解她的力气,就要反制过来。
像她这样格斗的高手,精通各种各样的地面动作,一但被她挣扎过来,形t势会变得非常被动。
陶赛眸光微敛,太阳穴突突直跳,眉间的血管一冒一冒。
咔嚓一声,发力结束,陶赛直接掰折了她的小拇趾。
“啊——”
风痛苦地嘶声叫,高亢尖锐的声音差点要撕碎耳膜。
仅掰断一根小拇趾是远远不够的,要摆脱她,必须让她受到更大的重创,陶赛目光到处张望,发现她掉的那把匕首就在离她不远的地面上。
她暂时松开风,试图躬身前倾去够,然而她刚一松手,风在电光火石间抓到机会,另一条腿一勾,将她带倒在地。风忍痛在地面快速行动,双腿夹住陶赛的腰部,紧贴住陶赛的后背,然后一条手臂伸向她的下巴,从颈后穿过去,整个手肘内弯夹住了陶赛的脖子,再用另一只手臂抵在她脑后,形成了裸绞。
在柔道中,裸绞是无解的技术动作,一旦成型,双手合力将卡住对手的颈动脉,掐断血液往脑部流动的通道,只需要短短几秒钟,就能造成晕厥休克。
但好在陶赛在她完成动作的时候,有所反应,她提前将一只手塞进了风的两臂形成的绞架中,并拼命外用力,给自己争取血液流通的机会。
双方在裸绞和反抗中僵持着,陶赛虽然给自己争取到了些许的空间,但不够,风的臂弯依然压迫到了她颈部的大动脉,她瞬间面红耳赤,耳朵里一阵嗡鸣,这是大脑供血不足发出的警报声。
过不了多久,她护住自己脖子的手就会脱力,然后直接被裸绞成功,失去意识。
人有急智,陶赛蓦然想到了地上那把她刚刚没够到的匕首,她记得方位,伸另一只手去够,青筋暴突的手在地面上摸索,她用尽全力去延伸手臂的伸展长度,很快,她摸到了刀身。
她顾不上锋利的刀刃,直接拿手去抓。
然而,正当她要转过来够到匕首的刀把时,手背感受到了踩踏力。
鞋底厚实的运动鞋踩在了她的手上,小林信和身体往踩的脚倾斜,全身的重力都施加在了陶赛的手上,然后转动脚尖碾压。
陶赛牙关紧咬,双眼血红地瞪着他。
此时,防毒面具下,他神色冷峻,脸上连天生自带的笑容都消失了。解决掉这个女人才是最当务之急,否则一定会夜长梦多,以多欺少,甚至是偷袭使阴招都不再话下。
他脱掉那件薄外套,再脱掉沉重的防弹衣,手里突然出现一把长长的太刀,应该是他从【仓库】里取出来的。
抽出太刀,刀身寒光闪闪,他双手持刀,高举,然后刺进陶赛的腹部,刀尖搅动着腹中的血肉,撕裂伤口,发出呲呲的声音。
一只手被踩住,另一手要僵持风的裸绞,陶赛没有任何挣扎的余地,任由他的刀在血肉模糊的创口乱绞,痛到麻木,大脑已经感知不到疼痛,血如泉涌,浸透了衣服。
小林信和并急于直接干掉她,他打算多给她身上弄点伤口,拖够三十分钟,拖过[玩家复活卡]的时间,这样的话,她死掉复活也只能复活在跟现在一样的处境。
他将太刀从碎烂的伤口抽出来,蓦然发现,伤口内的血液竟然在跳动——不对,不是血液,而是新生的肉芽,在生长,速度不算太快,但也肉眼可见地在修补断裂的组织。不是技能,而是属性的抗性值在发挥作用。
虽然她的抗性比不上那个接近不死之身的玩家公敌,但显然这个抗性也在极高的水平上。
这愈合速度就是她翻盘的底牌,他绝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眼神发狠,再将太刀刺进她的大腿。刺入再拔。出,重复同样的动作,如同在石臼里杵药一般,在陶赛的身上各个部位狂刺。
伤口形成的同时也在抗性的作用下慢慢愈合,但肉芽的生长需要消耗大量的能量,她终于力竭,护住颈部的手脱力失去支撑,风趁机完成了绞杀的最后一步,臂弯死死勒住她的脖子,压迫大动脉。
胸口剧烈地起伏呼吸,陶赛的眼神已经从暴怒的血红变为了冷漠。
小林信和连刺了几十刀,在她身上遍地开花,他仍不满足,觉得她还能撑住,她身体的愈合速度让他联想到了玩家公敌,隐隐有些后怕。索性,他挪了几步,舔着嘴唇,一刀用力地斩下去。
在挪步的同时,他也挪开了踩在陶赛手掌上的脚,在即将失去意识的前一瞬间,她死死抓住了地上那把短刀,然后面无表情地扎向自己背后,扎进了风的下腰位置。
风发出痛苦的叫声,终于松开了勒住陶赛脖子的臂弯,她借机挣脱开,然后将目光挪向小林信和,嗓子里发出连自己都听不到的声音,“到你了。”
她想撑着地爬起,然而右小腿根本无法发力,像被冻僵了一般。
往小腿的位置看过去,她瞪大眼球,猛然看到他刚刚往地面劈下来的那一刀原来直接斩断了她的右小腿!
太刀太过锋利,断口呈现一个完美的横截面,以至于被斩断了十来秒中,她都没有察觉到。
满地的血,大部分都是陶赛身体里流出来的,失血过多,再加体力告罄,她已经无法支撑自己爬起来。
视野模糊,眼皮要极用力才能保持睁开的状态,否则一闭上就能立马晕过去。呼吸的频次都降了下来,全身上下,每一寸皮肤、甚至一个细胞,没有一点是不痛苦的,耳边仿佛有一万个声音在催促她:摆脱痛苦,放弃吧,只要放弃,一切就都解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