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便是老天的安排么。
蒙面人并未就地取她性命,只蒙住了她的双眼,又捆束住她的手脚,向抬猪仔一样抬起,行了一段后,丢入了马车中。
马车驾得飞快,约莫大半个时辰后,听喧嚣声响是入了梁京城。
她感觉自己被人抬起,似乎下了一段台阶,又被抛向地面。
眼前的黑布密不透光,看不见周围模样,有人取下了堵住她嘴的布帕,落锁,离开。
……周遭一片安静。
安静到言冉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有人吗?”她大喊一声。
回应她的只有声音撞击墙壁后的回声。
也不知究竟过了多久,腹中咕噜作响,混着泥浆的衣服已经干透了,硬邦邦地架在身上。
铁链声再度响起,终于有人进来了。
黑布被解开,言冉视线中模糊一片,只隐约看见个身穿红衣的男子,手中摇着一把纸扇。
“哟,这不是我们景王的红颜知己么?”宗正延拓慢悠悠地开了口,“怎的,小美人有私闯他人府邸的癖好?”
是端王……
视线渐渐清晰,言冉看见了那男人脸上让人难受的古怪笑容。
“我府上家仆来告知说有女子闯入,我还奇怪,就一破落院子,有谁会去呢?”他俯下身,凑近言冉,“你说呢?阿、冉。”
听见他叫出这两个字,言冉只觉空荡荡的胃中一阵翻腾恶心。
“你要做什么?”
“我要做什么?”
宗正延拓伸手理了理她的的头发,言冉用力摆头避开。
“哟,性子还挺烈。”他用纸扇强行挑起言冉下巴,“怎么?瞧不上我?论容貌论身段论实力,我哪点比不上他宗正暮川?或者——”
他停顿了很久,细细打量完言冉后,凑到她耳边,气声低语,“或者,你想试试,床上的技术。”
言冉全身一滞,用力一摆脑袋,猛撞上端王的头。
“你!你你你——”
宗正延拓吃痛站起,揉着脑袋怒视言冉。
“端王殿下,你绑我来此,究竟想做什么?”言冉学着齐暮川那样,把声音压得极低。
“我做什么……”宗正延拓摊开纸扇,恢复古怪笑容,“阿冉姑娘,你要不要先解释一下你为何会出现在我买的庭院中。”
“端王殿下又为何要买下将军府旧宅?烧成那样,也住不了人了。”
言冉眼中挂着浅笑,澄亮的眸子直视宗正延拓。
师父教过,打架交手无论打不打得过,气势不能输!
“咕——噜”
……
“咕——噜”
……
言冉:这该死的不争气的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