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想和她背上所谓的师徒之名,从此满身掣制,多看她一眼都是不伦。
所以还是要师尊才可以。
做了决定就不再犹豫,他时间不多了,需得赶紧行动。
玉不染用最快的速度赶到清虚阁,正看见被守卫弟子拦住的阿青。
一身伤的姑娘虽然做过简单治疗,但还是很虚弱。
守卫弟子的长剑横在那里,她使劲浑身解数都抗不过去。
目光划过那些人冷漠的眼神,玉不染想到此人与程雪意的关系,不免有些不满。
“怎么回事?”
他走上前,拂开守卫弟子的长剑。
“广文道君。”
看见他,这群人立刻弯腰行礼。
玉不染自然地受了,将阿青拉到身后,蹙眉道:“大半夜来干什么?作死吗?”
阿青想说什么,被他叫停:“你心中所想我一清二楚,这件事交给本君来做,你回去好好歇着,若看见程雪意回去,让她立刻来找我。”
阿青一愣,很快明白玉不染的意思,她激动起来:“多谢广文道君!道君真是个好人!”
眼看她要跪拜自己,玉不染也习惯了被人跪拜,但这个人是阿青的话,那还是算了,免得程雪意知道了又要不理人。
“行了,快回去找她,让她尽快过来。”
阿青不敢磨蹭,兴奋地跑了,玉不染回眸,看都没看那些守卫弟子,直奔清虚阁。
修界各宗首座今日来乾天宗议事,进行到一半静慈法宗忽然失踪了,且一直不曾回去,最后议事不得不暂停,首座们在各院住下,等明日再见法宗。
清虚阁现在十分冷清,夜晚这里的冷肃和孤寂几百年如一日,玉不染走上台阶,停在匾额前面,想到若是大师兄在这里,
就可以直接进去了。
但他不行。
他得求见,得到准许才能进去。
思忖着自己的目的,玉不染撩袍跪下来,高声道:“深夜前来叨扰师尊,实在是弟子不孝,师尊应该已经知道弟子来了,也知道弟子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静慈法宗算无遗策,自己的道场大半夜这么热闹,他怎么会不知道。
他肯定什么都知道,只是懒得过问。
玉不染跪在夜风之中,弯下腰来:“弟子来问师尊考虑得如何,是否要收程师妹为徒。”
他一连两句话,得不到屋内任何回应,恍若此地只有他一个人一样,这是沈南音过来时绝对不会发生的事情。
即便他也是师尊的弟子,可谁能和大师兄比呢?
谁都比不了。
他有时候会想,师尊若有个自己的孩子,也就是对大师兄这般了。
看看天色,马上就没时间了,玉不染心口堵着一口气,不是不怕,却不容自己后退。
“程师妹的能力天赋师尊都看见了,时间不多了,请师尊好好考虑,若实在不愿收程师妹为徒,也请师尊立刻示下,好让其他长老可以行动。”
一直紧闭的门忽然打开,玉不染抬头,看见重重白纱之中,静慈法宗盘膝坐在蒲团上。
“你和你师兄,两个人都为此女煞费苦心。你师兄素来仁厚,对谁都是如此,尚且可以解释一二,反倒是你。”
白纱被风吹起,玉不染看到师尊的神色,心口不自觉一空。
“你是惜才?还是为了什么?”
“往届你收弟子,占名额,是为自己培养势力。为师不介意你们师兄弟之间的良性竞争,但你今年很不寻常。”
“不染,你深夜造访是为了什么?若觉她有天赋,别人不敢收,你为何不直接收了?”
玉不染如鲠在喉,不知如何回答。
静慈法宗直接道:“你中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