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站在凹坑的边缘,就仿佛可以直接触碰到那最近的叶片一样。
但凹坑的边缘充盈着一种奇异的力量,仿佛一个巨大的防御罩,将其他人、飞行玄器等等都阻拦在外。
丹神木散发出的香气依旧迷人,但浓度跟在上面的时候没有差别——不管是远还是近,所嗅到的气味都是一般无二,也是另一种奇异之处了。
钟采低声说道:“果然跟传言里的一样。”
邬少乾微微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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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神木整体都是绿色的,高达千丈,蓬盖如云,一重又一重,不知几千几万重。
每一重的篷盖都张开了很多枝杈,犹如手掌一般,每一根枝杈上都点缀着密密麻麻的、半臂长且形如半月的碧绿树叶。
而这些枝杈的最前方,就生长着一片与枝杈、地面都平行的巨大叶片,大约有数丈方圆,像托起的掌心,又像是一座座轻薄的木制平台——略微估算,每一枚巨大叶片的厚度大概在一寸左右。
每一重的枝杈数目不等,打眼看去,也根本数不清究竟到底有多少的木台子。
但毋庸置疑,这木头台子足以托起丹师和武斗修者,也有足够的空间让武斗修者在上面腾挪跳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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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量着那丹神木,钟采收回视线,不由得朝着周围的丹师同门们看了看,神情有些奇异。
“老邬,你可以感觉到吗?”
邬少乾看向他,魂念快速收集周围响起的细碎声音,了然地回答道:“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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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自打钟采来到谷底以后,就奇异地发现,自己每看到一位丹师,就可以分辨出他身上的药香气息属于哪个层次——也就是说,他可以直接“看”到对方是几级丹师。
周围很多丹师也在讨论,他们似乎也同样可以“看”清,就像是突然出现了一种本能。
但事实上,平日里丹师身上虽然也有丹香,但很混杂,即使是丹术层次非常高的丹师,也未必能准确判断出低等级丹师处于哪个层次,尤其是已经凝聚出丹印的丹师,所有的丹香气息都自然融合了,更是无法辨认——当然了,所学会的丹药数目越少,又没有丹印的,就会容易分辨一些。
哪里像是现在,所有丹师看向彼此的时候,就仿佛对方头顶上写着“某等级”一样,清晰无比。
钟采询问邬少乾,就是想知道武斗修者是不是也能“看”见。
事实上是不能。
这仿佛是丹师之间流通的密码。
钟采喃喃说道:“还挺有意思的……”
邬少乾莞尔。
他能看见,自家阿采眼里的光芒更加灵动,满身都涌现出跃跃欲试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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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候,有一艘七级上品的宝船降落。
钟采下意识地看过去,一眼就看到了熟人。
站在船头的,是元一飞和元炳夫夫俩。
原来是九曲城城主府的宝船。
飞舟上有大量的守城兵将,随行而来的丹师也不少。
其中自然就有元一飞的几个弟子,吉廷、宓挽月和路瑜宁,都过来了。
还有个有点眼熟的,钟采认出来,是曾经比武招亲的丹师丁景,而他身旁站着的正是他的道侣宗凌。
经过这十年,丁景还是四级丹师,宗凌则是悬照巅峰实力——虽然没有很亲密的动作,但是看他们的神态还是很亲密的,偶尔互相看去,都有情谊。而他们的气势也比当年强了很多,可见这些年下来,都是颇有长进。
钟采戳了戳邬少乾。
邬少乾也同样看去,笑着点头。
两人这回是仔细看了看元丹师的几个弟子。
吉廷和宓挽月看起来跟当年没什么变化,散发出来的气息也都还是当年的水准——他们原本就分别是五级和四级的丹师,想要提升等级本来就不是轻松的事儿。不过虽然等级没有增加,但是真正开始炼丹的时候,应该还是能炼制出更多丹药的吧。
至于面貌气质什么的,也都还是老样子,眼神也依旧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