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禾凡说罢,未等二人回应,即刻大步流星的走去。未有犹豫,抬手间便是火光冲天。待容浠妤月回过神时,身后已然传来灼热的感觉。呆愣的望着眼前被映照出的身影摇曳,僵硬的转过身望去。撞上姜禾凡拍拍手正好手工,三人一时之间相对无言。妤月问道:“这样不会引起城中恐慌吗?”毕竟这火大的实在吓人。姜禾凡回道:“这么多的尸体留在这,才更吓人吧。”“还不说这里面有多少,是城中人的家属亲眷。”“知晓亲人死去,和亲眼瞧见亲人死的七零八碎,自然是后者更吓人。”妤月随即点头表示有理且赞同,但又沉思着。“只是得给这莫名燃起的大火,想个合理的缘由才是。”姜禾凡走近泰然自若道:“这有什么好想的?”“方才那么大的雷,正好劈中了枯木。”“这天干物燥的,起火很正常。”呆愣的望着火光的容浠,方才回头,望向一脸理所应当的姜禾凡。如同妤月方才般,双眸瞪大的点头表示赞同。“对啊,很合理啊。”“就是烧的太慢了,凡凡你还是得练啊。”说罢抬手间又加了一把火,瞬息间便见幽蓝赤红的火焰糅杂一团。姜禾凡啧声道:“显着你了是吧。”说话间不远处零散的尸首,肉眼可见的化作森森白骨,恰似人间炼狱。容浠有些急切的回头望了一眼城中,只觉时间已经耽误的有些久了。松开扶住妤月的手,随即手中掐诀,凝聚真火抬手间送出。这番明显相较于先前随手捏出的真火,威力更甚。只见四散的白骨逐渐在火焰的吞噬下,化为灰烬。容浠见状随即转身便往要往回赶,身形急切。余光却瞧见姜禾凡正一脸愁然的,望向那燃尽的空地。叹息道:“把你那点黯然神伤先收起来,我们该去找始作俑者算账了。”姜禾凡回神,转过身却见那二人说话间,已然都快跑出二里地外了。慌忙加快脚步去追。三人相继远去,只余原地死寂一片。朔风阵阵,散尽一地草木灰埃。人尘骨烬。容浠循着符中蕴含的灵气,轻而易举便寻得张向晗所在的方向。符还在身上,便证明张向晗此时人无恙,便也少了些许慌张。于城中穿梭良久,最终寻觅至一处路尽头。眼前便是城墙,只余左右两个方向能容纳一人通行。循着方向右转,果然在尽头瞧见熟悉的身影。欣喜一瞬后又转而凝重,不禁有些慌张。只见张向晗站于原地一动不动,离得太远瞧不清神情。但既然是追人,如何都不应该是立于原地不动的模样。定然有变故。“师兄!”容浠惊呼一声。张向晗应声回头,眼中浮现出容浠方才收起的欣喜神色。容浠见其无恙,也放下心来。脚步逐渐缓下,慢慢的走过去。“你站着不动做什么?”“很吓人啊!”“还以为你怎么了呢!”“你是没追上吗?”只见张向晗撇了一眼远处,“追是追上了……”“但还不如没追上!”容浠不解其意,甚至有些想骂人。紧赶慢赶的跑过来,你却隔这打哑谜?逐渐加快脚步靠近,走出其身旁后,转头望向先前被挡住的方向。直至瞧清楚前方的人,这才后知后觉明白了方才那番话的含义。盛遇,确实是追上了。但持剑挡在其身前的,姬煜……即使是在昏暗的夜中,姬煜也能瞧清容浠满脸怒气。容浠!果然,事出反常必然和她有关。姬煜眼底防备的望向来人,却见暗处还有人走来。妤月?好好好,也正常。这家伙就没有离开过容浠身边。等等,还有人?姜禾凡?!姬煜眼睛瞪得老大,不可置信的望向站在对立面的四人。好在也就到此结束,没再继续有人走出。微微侧头望向身后,“不是,老弟!”“你到底做了什么,怎么同时把这几个人一起得罪了的?!”盛遇闻言一脸错愕的望向姬煜,方才哭过的双眸还噙着泪。眼尾透红,咬牙低头沉默。一瞬间又猛地抬头,惊呼道:“煜哥哥小心!”姬煜猛地回头,赫然便见容浠提着剑冲了过来。手中曙曦寒光映人,细看之下剑身赫然血迹斑驳。姬煜抬剑去挡,“容浠!你做什么!”“这是我弟弟!”容浠却没有丝毫止步的意思,快要靠近之时径直挥剑横扫而去。姬煜被划出的剑光晃得睁不开眼,失明一瞬。容浠亦于此时靠近,抬腿便一脚踹了过去。“滚开!”“别碍事!”姬煜被踹倒在地,即刻挣扎着起身,便再次朝着容浠而去。,!方才踏出一步,便被人一左一右的架住胳膊。赫然便是妤月及姜禾凡。手上的剑更是被卸下,被身侧之人踢出去老远。忍住痛睁眼便见不远处,容浠同张向晗二人正一同挥剑逼向盛遇。姬煜见状再也顾不上旁的,随即咬破嘴唇,咽下一口血。低吼道:“五行束缚,乾坤止,静万物!”随着其话音落,众人无一幸免。只觉脚面似乎被刺入钢钉一般,动弹不得。容浠忍着痛挣扎一番,仍旧无果。心中怒气横生,“姬煜,你大爷的!”“解开!”姬煜抬手擦去嘴角的鲜血,“我才不要……”“你才大爷的呢,话都不让人说!”“你别挣扎了,此处可是西岐城墙。”“为防止敌寇攻城,特意根据铁竹阵改良的术法……”“脚面上的足阳脉,是阳气的出口,更是七脉中阳气最弱的一脉。”“此脉封住,绝无能离开原地的可能。”“尤其像你这般阴盛阳虚之人,效果更是好的很。”“所以,现在……”“能好好说话了吗?”“到底为何追杀我弟弟?”容浠白了其一眼,没搭理,而是转头望向身侧的张向晗。“师兄,能解开吗?”只见张向晗早就已经蹲下身子研究,“我在试!”容浠也是没指望姬煜这个二傻子能想明白,毕竟人总是先入为主。但好在盛遇也一并被困住,还不算蠢得太极致。被无视的姬煜随即冲着容浠吼道:“容浠,我问你话呢!”姜禾凡抬手便朝着其脑袋拍了下去,“你吼什么!”姬煜捂着脑袋望向身侧的姜禾凡,还未开口说些什么。另一侧的妤月鄙夷道:“很明显,他没脑子。”“正试图通过吼叫,来掩盖这一事实。”姜禾凡表示赞同。姬煜一时之间不知应该先抓着谁先骂,无措的四下张望。忽地听见远处盛遇沙哑带着哭腔的声响幽幽响起。“煜哥哥……”“他们,杀了我父亲!”姬煜只觉这声音传达出的消息,引的耳鸣阵阵。“什么?!”:()乱世盛产无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