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承徽听到这,杏眼睁得更圆。
啊?
她完全没想到事情会这样发展,还以为自己今日受罚定了,结果最后还得了赏赐?
她眨了眨眼,才想起来谢恩:“多谢殿下。”
卫崇瞥向徐鸯,多问了一句:“你在宫中种了什么菜?”
徐鸯道:“黄瓜、丝瓜,还有些蕹菜。”
她答完,又问了一句:“殿下要尝尝么?”
徐鸯问得鬼使神差,卫崇亦答得鬼使神差:“既然如此,孤便尝尝吧。”
他话音落地,两个人都愣了愣。
徐鸯在心里懊恼不已,她怎么就多嘴问这一句?殿下金尊玉贵,吃的都是山珍海味,又怎会瞧得上这些东西?到时候又只会白白浪费,她想想就心痛。
卫崇其实觉得有些意外,毕竟徐鸯可是说了睡觉就挺有趣这种话,在卫崇看来,自己亲手种菜这种事极为不易,不像是徐鸯能做的事。
可话都已经说了,徐鸯只好硬着头皮说:“殿下可用过午膳了?若是还未用过,请殿下今夜来妾身宫中用膳吧。”
卫崇嗯了声,算是答应-
卫崇坐在正殿中等待,徐鸯则为午膳忙碌起来。
她宫中并无小厨房,只能用那口简易的锅给卫崇做菜。她一边做,一边觉得磕碜,但现在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徐鸯只打算给卫崇做三个菜,拍黄瓜,丝瓜汤,清炒蕹菜。毕竟她只种了这三种菜,想来太子殿下也只想尝尝这三种菜吧。
这三样菜都不难,很快便做好了。
卫崇等了会儿,便见徐鸯将三道菜端了上来。
三道菜摆在桌上,实在简陋,还都是素菜,一点荤腥也没有。卫崇此生还没有吃过这么简陋的菜。
他目光停滞一瞬,转念想到那些因为水患而流离失所的百姓,对他们而言,连吃上这些菜恐怕都是奢望。
如此想着,卫崇拿起筷子。
他心中着恼,却也没有办法,就这么握着那绢丝陷入了思考,一时没有注意殿中竟来了人。
这来人不是别人,正是这件衣裳的制作者,聂姜。
此番既是要大办,诸事当然是过聂姜这个暂领后宫的宫妃之手。她这几日往来南北宫,凑巧今日不曾得知卫崇来崇德殿,就这么撞见了,也不稀奇。
“……大将军来这崇德殿有何事?”她问。
却说一旁的卫崇,本就在思虑之中,见了她,顿时更是心念电转——这事他不成,那宫中本就不必出席,又是个女子,甚至还算得上是徐鸯心腹的,不就只剩聂姜了吗!
一时间,他也顾不及徐鸯上午才同他提的,不能面见宫妃的要求,只皱了眉,心中那点蜜意很快泛起酸来,冷冷地朝聂姜瞪去。
第97章徐鸯(五)
卫崇这头心中直冒酸意,却说这另一头的聂姜,亦是惊疑不定。
此番徐鸯要立皇后,她多少也是知道内情的。不论是筹备封后事宜,还是为徐鸯准备那能够遮掩一二的衮袍,都是她一力揽下的事务,这些时日,她也确实是为此忙得脚不沾地。
但她又不完全知道更深的隐情。
且不说这身份互易之事,徐鸯还没想好如何同她说,就说她自己,也是向来足够体谅。自从知晓徐鸯肚中来了个祖宗之后,除了偶尔忍不住骂一骂那不知名的混账,旁的,什么也没多问。
她独独知道这“借尸还魂”一出,实乃是徐鸯为了腹中孩子,为了日后有机会以真身示人,才出的主意。
楚当风啧了声,随手拿过桌上果盘里的一颗频婆咬了一口,道:“那殿下真是失去了太多的乐趣。”
卫崇抬头看他一眼,道:“孤倒以为,你失去了太多的乐趣。”
楚当风挑眉,语气轻佻:“那些无聊的东西,才没有一点乐趣。”
卫崇想到什么,忽地开口:“老王妃一向盼着你成家,从前你还能拿我当挡箭牌,如今连我都纳了嫔妃,老王妃恐怕不会轻易放过你吧。”
说到此事,楚当风当即垮下脸,脸上笑鸯尽失,转为唉声叹气。
楚当风与卫崇年岁相当,他母亲的确早就催着他娶亲成家,对他这般在外面花天酒地很是不满。他从前还能拿卫崇做挡箭牌,说太子殿下都未娶妻,我又急什么?诚然如卫崇所言,他此番一回京,便被母亲催着成婚,理由是太子殿下都有人了,你这回总没有说辞了?
楚当风的确没有别的说辞,老王妃便迅速地张罗起替他相看的事,这也是今日楚当风来东宫的缘由,他是逃难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