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着木杆的动作不停,都不用回想,随口就说出了自己每日的生活:“有活的时候,从早上到晚上,我都在这划船,下雪结冰不能撑船了,我就回家。”
“那吃饭呢?”李拂爱问。
“我有饼子,我娘烙的。”
撑船姑娘一手拿出胸口的大饼,展示给李拂爱看。
饼子并不是用精细的白面做成的,它是微黄的,里面还混着萝卜。
但撑船姑娘鲜活红润的脸颊,配上这张大饼,它就一定是她心中不错的食物。
“啊,到岸了,姑娘下船吧,小心脚下。”撑船的姑娘拿着那根木杆,跳到岸上,给李拂爱让开道路,手伸到李拂爱身前。
李拂爱脚下不再是深深的流动的湖水,她握住撑船姑娘的手,脚底稳稳的站到略有些湿润的土地上。
撑船姑娘的手心有些老茧,划过李拂爱手心时,略有些痒。
李拂爱透过安静垂下的帷帽看着离去的小船,撑船姑娘矫健的身影影影绰绰的,李拂爱好像还能看见她的手臂一会上,一会下。
“李姑娘?”容沁的声音在身边响起。
李拂爱回神,跟着他们一起走向湖心岛中这座不知是哪家人建起的建筑。
南湖本就极大,这湖心岛更是不小,是以,这座建筑,不如说是园子,建的足够漂亮。
它并没有筑起长长的围墙,宽广的湖水就是它的墙。
“阿姐,进了门咱们就要分开了。”李耀书略有些担心的说。
李拂爱则没有多余的想法,爽快的说:“行,你放心吧,照顾好自己啊。”
李耀书还是不放心,特意拜托容沁:“可以请姑娘多多帮助我阿姐吗?”
容沁声音轻柔:“公子放心,我一定与李姑娘结伴同行。”
“在下多谢姑娘。”李耀书感激的行礼,容沁急忙回礼。
他俩啰里啰嗦的,李拂爱在一旁看着他俩这古板的样子,觉得牙齿迫酸。
真是看着都感觉麻烦,这古人就是不一样哈。
不对,周守全还是和她一样的。
果然人还是得和志同道合的人待在一起。
她扭头去看门里门外的公子小姐们,只见他们走到门外,身旁的丫鬟递出名帖,门口守着的守卫便放他们进去了。
李拂爱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所以,她这样没有帖子的人,就是被人带进去的亲友咯。
还好啊,不用她作诗。
李拂爱和李耀书站在一起,李耀书亲手递出名帖,还没说话呢,就放他们进去了。
“他们怎么都不问啊?就这么放我进来了?”李拂爱惊讶的问。
李耀书困惑:“阿姐,问什么啊?”
容沁紧跟着他们进来,闻言,开口替李拂爱解答她的疑惑:“李姑娘浑身上下便是答案,自然不会有人拦住你。”
李拂爱低头看向自己,胸前镶着宝石的项链,绣着鲤鱼戏水纹的袖子,珍珠坠着的袖口,还有裙边压着的两块玉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