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年轻过,我理解现在的你,但总有一天,你会理解现在的我。”
头顶的云层很厚,遮天蔽日,无风,似的空气阴潮。
老庄董的话带着几分威胁的意思
岳竟城说:“庄董何必为难人,我结过婚,生过孩子,这样的条件实在比不过同等身份的其他单身男士。”
老庄董望了望天,叹着气,“谁让我的女儿喜欢你?自从她知道你结了婚,就整天在家愁眉苦脸,我就这么一个宝贝,哪舍得她难过?你也有女儿,你应该理解我的感受才对。”
岳竟城冷冷道:“你舍不得自己女儿,我就舍得自己老婆孩子?”
老庄董慈眉善目,笑开了,“人生总有取舍,你是聪明人,知道怎么选,现在拿不定主意,迟早你会有决断。”
岳竟城无言,接过门童手里的西装,转身离开。
晚上回到家,岳竟城在楼下沙发坐了好一会儿才上楼,到卧室没看见朝简,他转了几圈,去了眠眠房间,一推门,果然看见母女俩躺在床上说话。
他倚着门,“这么晚还不睡?”
眠眠立马坐起来,“爸爸今天又回来晚了。”
朝简也撑着床起身,“小家伙不知道怎么的,精神头很足,怎么哄都不睡。”岳竟城走了过来,朝简一瞧,说:“还没洗澡?那不用你了,你先去把澡洗了。”
朝简伸手推他,他正好握住,攥得紧紧的,半天也不说话。
朝简奇怪,“怎么了?”
眠眠哼声哼气,“爸爸想妈妈了,眠眠也想爸爸了,爸爸也想奶奶,奶奶明天就来啦!”
岳竟城说:“玩词语接龙呢你?”
朝简笑道:“小家伙最近小词儿整得一套一套的,可会说了。”
两人合力把小家伙哄睡,这才静悄悄回房去。
屋里,朝简看了他几眼,问:“是不是有事啊?闷闷不乐的。”
岳竟城把她挤到墙角,一低头,脑袋搁在她肩上。他身高体长,后背弯成修长有力的弧,“没有,就是有点累。”
朝简说:“我都看出来你不开心了。”
岳竟城低声,“看出来了也没有。”
朝简也不逼他,“好吧好吧,忍一忍就能过去的话,那你就自己忍着吧。”
岳竟城凡事向来沉得住,唯独受不住她口头两句刺激,他抬起头,“你老公就快没了,趁我还在你多说风凉话。”
朝简一惊,“你病了?”
岳竟城:“……”
朝简是真的担心,拍他胳膊,“现在是嘴硬的时候么?什么事你快说啊!”
岳竟城说:“我要是跟别人跑了——”
“拿我刀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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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岳竟城一整晚都有点深沉。
洗完澡后,他躺在床上睁着眼睛一言不发,
朝简觉得他这样怪吓人的,她坐起来,“到底怎么了嘛,问几次了也不说。”
岳竟城目光虚虚望着天花板的吊灯,“你只需要知道,我永远不会离开你和眠眠就行了。”
他口吻平淡,言辞却十分郑重。
朝简对此思索片刻,说:“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
岳竟城转头和她对视,“你看我像是会做对不起你事情的那种人?”
朝简端详他,发出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