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二姑娘,你的想法太好了。”“按照你说的,街上所有的跑腿工都在县衙记录在册。”“若是再发生骗人的事,立刻就能按照编号找到人了。”“而且他们穿一样的衣服,很醒目,在街上一眼就能看到。”“妙哉,妙哉。”田甜瞥了他一眼,她只是借鉴了她那个时代的外卖小哥的管理。实名注册、统一管理、衣着统一、服务到位。出了城门,田甜直接带着他步行到她开荒的田里,足足走了一个多时辰。“你以后每天凌晨来这里。”田甜在育苗床边站定昨天才洒下的稻种,今天并没有什么动静。但她却指了指地里,“观察一下。”她是故意为难凌尧,但没想到,凌尧在她身边蹲下,伸手就扒开稻草,从薄土下面抠出一粒稻种,放在手掌上。他眯着眼,仔细打量着手心里的稻种。“这稻种和昨日并没有明显的变化。”“但是仔细看的话”凌尧观察得十分仔细,“种子比昨天的大”他地头看了看土里,“它是不是吸了一夜的水,所以变大了?”田甜居高临下的看着凌尧钻研的脑袋。她让凌尧每天都来记录,就是为了让他知难而退。她还真的没想到,凌尧居然会观察得这么仔细。确实如凌尧所说,播种才一天,不会有明显的变化。这一天,种子主要就是吸收水分,为发芽做准备。种子吸水膨胀,比昨日大了一些,胚布活跃无法用肉眼观察,需要等三到七日,才能看到种子开始发芽。这个时代种稻子已经是用水田了,但是,因为稻种、水肥、温控等各方面原因,导致收成不高。田甜既然是为了帮李怀远做出政绩来,那肯定是要把种植水稻的方法完善,才好推广开来。而要完善种植方法,就得把整个种植过程中的稻子变化、管理方法等都记录下来。本来她是要自己记录的。但现在凌尧的观察如此仔细,这工作当然是交给他了。田甜不由感叹,真是无心插柳柳成荫啊。说到给李怀远做政绩,田甜看了眼凌尧。凌尧是李怀远族内的表弟,他看起来贵气十足,由此推论,李怀远的家族也是贵族。出身贵族,却到白石县来做县令,不用想了,李怀远就是来镀金的。等他在基层做出一番政绩,将来必定会上调。这一路从县令,到府衙,再入京只要她和李怀远保持友好的关系,将来的路就会越来越顺畅。“二姑娘,我就这么记,行吗?”凌尧大声问了第二次。田甜这才回过神来。凌尧一手拿炭笔,一手拿着一个小册子。册子上记录着,“稻种播种第二天,种子吸水膨胀,比前日大了些许。”田甜蹲下身,把上面的稻草扒拉开,“育苗期间,未发芽时,土壤的湿度在六成左右。”她的手指在土壤上一按,土中有水珠流出,“看到了吗?轻轻一按,有水流出,便是六成。”“等到出苗之后,就得减少水量,手指按压不能出水。”凌尧拿着炭笔,在小册子上刷刷的记录着。记录完,他还趴下来,亲自上手按了按。田甜看着他的动作,眼神闪烁。“二姑娘。”凌尧站起,把册子递给田甜。他把田甜的话都补了上去。“我来白石县之前,没看到其他地方开始种稻子啊。”“都说是天气还凉,得再过一个月才能种呢。”“为什么你这么早就种下了,苗不会被冻死吗?”田甜指了指被扒拉出来的稻草,“稻草覆土,可以提高土壤的温度。”凌尧低头在册子上记录再回到县城,衙役们已经在驱赶街头的跑腿了。“还想做跑腿,现在就去县衙登记。”“还想做跑腿,现在就去县衙登记。”衙役一个个的通知着。身边有其他百姓问,也一样回答他们,“想做跑腿,现在就去县衙登记。”“第一批只登记三十人,早去早登记!”衙役的宣传是有效的,再加上做跑腿也确实能赚到钱,好些跑腿争相的去县衙登记。“二姑娘。”衙役看到田甜,朝着她点头。田甜也朝着他颔首,“回头我去布庄叮嘱一声,你让登记好拿到跑腿牌的人到布庄去量体,给他们做衣服的银子,我出了。”衙役嘿嘿的笑道,“行,那就谢谢姑娘了。”田甜转向凌尧,“今天的事就到这了,你也回去吧。”和凌尧分开后,田甜来到布庄。“田大掌柜!”布庄的掌柜迎了出来,“白石茶楼那么忙,您怎么有空来了?”“有什么需要,让小厮来一趟就行了。”田甜笑着环视了一圈店里的布匹,“掌柜,我想定三十套短打成衣。”,!她的视线落在了一个黄色的布料上,“就用这个布料做吧。”“这些成衣是做给那些跑腿工的,他们在县衙登记后,会拿到一个跑腿牌,然后拿着这跑腿牌来量体。”布庄掌柜把黄色布料取下来,“那衣服上可需要什么花样?”街上发生了什么,她也是知道的。“就绣一个跑字吧。”布庄掌柜拿出一张字,“那请田大掌柜留下墨宝。”田甜也不推辞,直接拿了毛笔在纸上写上一个大大的跑字。“绣在后背。”做完这些,田甜回到白石茶楼。她随意的往一处瞟去结果就看到一个人正一脸满足的吃着餐点。不就是凌尧吗?他坐的位置在铺子的角落里,若不特意的看过去,常常会忽视掉。难怪他说最近常在白石茶楼吃餐点。“二姑娘。”小四凑过来,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哦,那个公子连着光顾茶楼有七八天了。”“每天都来,每次都点五六个餐点,每天都不一样。”“今天总算是把所有餐点都吃到了。”光顾白石茶楼七八天了也就是说,来白石县最起码都有七八天了。这七八天,他都没有联系李怀远。却因为要跟着她学种稻子,去找了李怀远。这人真有意思。:()一门三寡,断亲后发家致富嫁高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