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弥哪会听劝,一下就没了反应。
温漓太阳穴突突的,不想在陈清轨那儿丢面子,正要?打电话把楚弥叫回?来,楚弥先?发语音懊恼道:“我还是联系不到?他,该死,他最近到?底在搞什么。”
明明该庆幸,但温漓心情没有好?上多少。
“没事,都过去了。”她说。
*
除了吃饭上厕所,温漓几乎一整天都?待在房间?里,很少说话,对温父避之不及,一直到?过年全家人放假,她都?是这个状态。
温母忧心忡忡,一家人没有隔夜仇,本以为给温漓几天时间?就会消气?,可看她这个样子,好?像一辈子都?不会原谅温父一样。
大年初三,温父去他那边亲戚家拜年,不仅没喊动温漓,温母也打定主意留在家里,今年他只?好?一个人去。
温母早起出门买菜,回?来敲响温漓房间?的门,“漓月,快出来吃早饭,妈妈买了你喜欢的巧克力大福。”
温漓声?音轻轻的,“我等下出去。”
温母道:“你爸去拜年了,现在不在。”
隔了几分钟,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房门从里面打开,温漓穿戴整齐走出来。
洗漱完,她坐到?餐桌前。
“你准备一直对你爸这样吗?”温母叹了口气?,另外拿了一盘馒头过来,拉开椅子坐下。
“是他先?这样对我的。”温漓拆开大福包装盒,淡淡道:“还要?更过分。”
温母斟酌开口:“其实你爸本性不坏,就是染上了赌瘾,我在网上看了很多资料,只?要?肯下功夫,这个是可以戒掉的,我还记得他没有赌博前,对你很好?很好?……”
温漓没有印象,“别说他了。”
“是真的。”温母看她不信,去卧室拿来一本老相册,“这是你小时候的照片。”
“你看,你上初中前不敢一个人去学校,都?是你爸接送你。”
“那时候你更喜欢他,整天撒娇要?他抱,我羡慕死你爸了。”
温漓抬头看。
温父当时很年轻,笑容和现在完全不一样,温和干净,气?质大相庭径,抱着她举高高,看她眼?神很温柔。
温漓跟看陌生人似的,没什么特别的感觉,“他变化真大。”
“唉,哪晓得他后来会变成这样。”
说着,温母抹了抹眼?,声?哽,“要?是能回?到?过去就好?了。”
温漓沉默地抽了张纸巾给她,忽然有点明白她为什么不愿离婚了。
她只?是太怀念过去,太留恋曾经?的美好?,只?要?温父有一丝悔过的希望,她都?不想放弃。
温漓:“他已经?变了,回?不去的。”
温母:“你爸不是完全没救,也有在变好?,我们再给他点时间?,一家三口像以前那样。”
这个问题她们以前争论过太多次,温漓不想再浪费口舌,心不在焉翻了一页相册,手指微顿。
“他是谁?”
“嗯?”温母看过去。
相册右下角放了一张男孩的照片,十二三岁左右,很瘦,肩胛骨单薄,他安静地看着书,刘海很长?遮住眼?,穿着白T恤和洗得掉色的牛仔裤。
似乎有人叫了他一声?,镜头里他表情有些怔,模样斯文白净看起来很乖。
“他是在我的房间?里?”温漓对照片里的背景很熟悉,对男生毫无印象。
“你忘了?他是你初中同学,还是你把他带回?家的呢。”
温母看一眼?就记起来了,“不过名字我也忘了。”
“我为什么把他带回?来?”温漓问。
温母想了想,“你说他很可怜,让我收留他住一晚。”
温漓还是什么都?没想起来,又往后翻了几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