栾广江一展才学却逗不得美人一笑,也微有怒意,忽然笑道:“冷仙子适才觐见,不知父皇精神如何?”
“颇见疲惫。”提起陛下,冷月玦不敢不答。
“夜色已深父皇尚在操劳国事,大燕江山能强盛如斯,历代先皇功不可没。
孤亦常思父皇百年之后亦当以此为己任,不落先祖之后。哈哈,孤若能一尝夙愿娶冷仙子为妻,有贤后如此何愁大业不成?”
“民女一心修行,殿下失言了。”
“正是,正是,孤一时激动大逆不道,该打,该打……”
马车在冷府门口停下,冷月玦独自进府。
月影如霜,正让她心里冷冷的。
栾楚廷所说的玩笑之言并没有错,一旦他登上大宝群臣山呼万岁,普天之下又有谁能再阻止他以一道旨意册封自己为妃?
想起幽深清冷的皇宫,冷月玦不寒而栗!
呆在那只大笼子里,便真的封后天下称贤,又有甚么希望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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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师妹要招同门去大秦?是何用意?”
天色刚明,冷月玦赶至天阴门于长安城的驻地面见师尊。
信上的内容她已看过,不出所料,师尊闻言之后尚未看信,俏丽的圆脸上柳眉蹙起,晶亮的眼眸中射出狐疑。
“徒儿不知。只照师叔吩咐的做。”
“祝师妹与门中疏远已久,现下突然要调用门中弟子却不说明缘由,本座答应不得。”柔惜雪凤目一瞪断然道。
“师尊容禀,祝师叔当有要事在身不容小觑。昨夜徒儿奉其命觐见陛下,亦得陛下口谕一席。陛下旨意不得传他人之耳,弟子年幼无知,若出了意外差池恐有违圣意,还请师尊恩准。”
“你现下有事都敢瞒着本座了?”
“徒儿不敢!实是无可奈何。徒儿也不知祝师叔传与陛下的书信所言何事。”
柔惜雪面色极寒,挑起的凤目瑰色点画,分明清澈如水,却又无端显出几分妖冶之气。
她胸脯不住起伏气的不轻,好半天才寒声道:“祝师妹要什么人?”
“要三师叔,五师叔与六师叔同去。”
柔惜雪深吸了口气道:“也罢,既关乎国之要事,便请几位师妹走一趟罢。”
语毕,她拂袖离去,状甚不满。
穿过前厅后的弄堂,柔惜雪在院角处一间偏僻小屋停下轻叩门扉。
“柔掌门?进来吧。”
屋内之人肌肤雪腻,秀发如云梳作长乐髻,一身艳红色绸衣自腰际至裙摆绣着雪梅点点,中央上翘,左右波谷般伏低的好看香唇一咧笑道:“柔掌门,事儿可办妥了么?”
“依福慧公主之言安排停当,当出不得疏漏。”柔惜雪换了副面容双手合十一礼。
“甚好。冷月玦年纪尚幼,心思又单纯,若没个长辈点拨怕是要出纰漏,如此才万无一失。”
“公主料事如神,贫尼佩服。”
“这算不得什么!”栾采晴媚然一笑道:“一切不过刚开始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