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然看出惜兰对她的不欢迎来。她心里是有些同情惜兰的,不知道陆怀川为什么要那样对待惜兰,但能看出来陆怀川不止一次那样做,惜兰确实吃了很多苦。
大抵是上一次没有答应帮助惜兰,以至于惜兰心中有了怨恨。但那时她并不知情,惜兰吃那些苦和他也没有任何关系,她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
她是好说话,但性子并不软弱。惜兰既是这样的态度,她当然也不必太客气。
“谢少夫人关心,奴婢无碍。”惜兰语气还是很生疏。
姜扶笙怎么还不走?再拖延下去少爷肯定会得到消息,今晚她又在劫难逃了。
“惜兰。”姜扶笙黛眉微蹙,偏头望着她:“我知道你在夫君那里吃了很多苦。”
绕弯子太累了,不如打开天窗说亮话。惜兰除了听她的,别无选择。
惜兰闻言浑身一震,眼中迅速布满泪水:“少夫人怎么知道?”
一定是少爷告诉她的,就知道他们夫妻肯定是一伙的,姜扶笙这是上赶着来嘲笑她了!
当初她那样辱骂姜扶笙,都没有被惩戒。可笑她还一直以为姜扶笙是个慈悲的,原来是在这里等着报复她。
想到此处,她心底怨恨更深。
翡翠和珊瑚两人在一旁听得一头雾水,都不知道自家少夫人和兰姨娘在打什么哑谜。
“将你对我的怨恨收一收。”姜扶笙抬起下巴睨着惜兰,沉了脸儿道:“你落到这般田地,难道怪我吗?”
她真正沉下面色时,便不是寻常时娇艳乖恬的模样了。周身气度一下变得不同,硬生生压人一头。惜兰对她的怨恨是有些莫名其妙的,这些事情与她何干?
惜兰几人都不由低下头去,不敢直视她。
“奴婢没有怨恨少夫人。”惜兰声音小了下去,有些害怕。但心底的怨恨不是说收就收的。
“你本就不该怨恨我。”姜扶笙乌眸明澈,语气冷冷:“当初,是婆母让你来做妾室的。据我所知,应当是你娘举荐,你自然也是同意的。你和夫君之间的事,最初我并不知情,也是上一次才得知。你有怨恨不该算在我身上。”
惜兰不过是不敢恨陆怀川,才将这个仇都算到她头上罢了。可她从头到尾什么都没做,何其无辜?
惜兰忍不住哭起来:“奴婢只想求少夫人放了奴婢,少爷一定不会怪少夫人的……”
她快要崩溃了。
陆怀川第一次来她房中之后,她才知道什么叫噩梦一样的生活,那一夜她度日如年。
她无比后悔当初数次找娘说陆怀川不来她的院子。陆怀川一直不来,她在这里做一个清闲的姨娘,是多幸福的事?
只可惜,这世上没有后悔药。她现在唯一所求的不过是离开陆府,可却难如登天。
“我可以帮你。”姜扶笙偏头看着她,等的就是她开口相求。
惜兰顿时一愣,不敢置信地看向她,下一刻便屈膝跪了下来,朝她连连磕头:“谢谢少夫人,谢谢少夫人……”
她心里还是不敢相信,这么轻易,她就可以离开陆府了?她觉得自己好像在做梦一样。
“先别急着谢。”姜扶笙摆摆手:“替我做一件事情,事情成了我便放你走,若是不成……我也不是什么活菩萨,就作罢了。”
她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惜兰。娘教过她,对待下人要恩威并施。惜兰虽然不是下人,但其中的道理应当是一样的。
“少夫人尽管吩咐,奴婢但凡能做的一定替少夫人做到。”惜兰抬起头来,立刻应下。
她看到了希望,离开陆府再也不受那些折磨的希望。无论多难的事,她都要试一试。
姜扶笙朝翡翠二人挥挥手。陆怀川到底是不是双生子还尚未可知,她不想让更多的人知道这里头的事。
还有就是,陆怀川待她当真好极。这样暗地里查陆怀川,她心中过意不去。
翡翠和珊瑚立刻听话地退远了些。
姜扶笙往前两步,在惜
兰面前蹲了下来,以只有她们才能二人听到的声音问道:“惜兰,大夫人当年怀的是双生子,有没有听说过这回事?”
她乌眸炯炯望着惜兰,不错过惜兰面上一丝一毫的神色。
惜兰听她问这个不由愣了愣,下意识摇摇头:“奴婢不知道,没有听说过此事。奴婢只知道大夫人在二少爷之前还有一个姐儿,夭折了。其他的奴婢就不知道了。”
少爷是双生子?她没有听娘提起过。不过,双生子不吉利,就算是大夫人应该也遮得严严实实的吧?
“你替我打听这件事。”姜扶笙有些失望,站起身:“你娘自幼在大夫人身边伺候,是大夫人的心腹之人,应该知道此事。若能打听出来,我便做主放你走。”
看惜兰他的神情,应当没有撒谎,是真的不知情。只能等惜兰打听出结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