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一条幼虫的补给所包含的能量蛋白质,可以媲美一块300g的牛排。在野外生存就是这样,抓住任何能够吃的东西,即便看起来再不起眼,它们也是维持你生存下去的动力能量。”殷屿说道。
他晃了晃挂在背包上的水壶,接着说道:“眼下我更担心的则是饮水问题,尽管寻常情况下,不喝水的极限生存时间有三天,但是在这里,恐怕会被大大缩减。”
“我只剩下半壶水,这恐怕不足以支撑接下来的一整天。”殷屿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润滑喉咙,又很快盖上。
他看向直播间:“这里的空气灼热,用嘴呼吸会更快更多地失去水分,因此尽可能地使用鼻子来呼吸。”
“当灼热的空气进入鼻腔,这是用来调节温度的一小段距离,保护喉咙与肺部不受极端温度的刺-激。”
行走在火山中就和走在刀枪火海中没有什么区别。
这里的岩石怪状嶙峋,边缘尖利,坎坷不平,稍有不慎,就极有可能滑倒摔伤,甚至是骨折。
殷屿小心专注地走过这片旷地,天空有大片大片的云层涌动,看起来像是要下雨了。
直播间里正说着呢,雨就飘下来了。
雨不大,但很细密,随风飘着,让原本就不好走的岩石变得更滑更危险。
殷屿和贺连洲不得不找一个临时的岩石底下避雨。
他见直播间比他还急着想拿水壶出去接水,不由摇头:“不行,这雨水不能饮用。”
“尽管空气中似乎已经闻不到二氧化硫的味道,但是嗅觉是我们最不能依赖的判断,它的适应性很强,十几秒、或者几十秒的功夫就足够适应一种气味环境,闻不到二氧化硫的味道不代表这里不存在。”殷屿说道,语速很快。
“这些雨在空气中与其结合,滴落下来的都是酸雨。”殷屿探头往外看了一眼,然后说道,“这雨不会持续很久,等它停了,我们就会接着往前走!”
“看到那边尽头的绿色植被了么?那被称作熔岩原孤丘,它们是在火山中的唯一绿色丛林,在那里找到可饮用的淡水概率会大大增加!”
直播球飞出殷屿挡雨的地方,直播间里的观众这下都看到了殷屿所说的那片丘陵带,像是突兀出现在熔岩脚下的原始丛林。
殷屿与贺连洲原地休息了一会儿,等待雨停。
贺连洲站在石头底下往外看,目光落在周围一下雨就起雾的石头上,微微眯起眼。
“怎么了?”殷屿忽然开口,他看着贺连洲,见男人收回视线转过来,他微扯嘴角,“从我们一路出发,你就一直东张西望,像是在……等什么?”
贺连洲挑挑眉,意外地弯起嘴角:“原来你这么关心我。”
“我更关心你发现了什么。”殷屿淡声说道,对贺连洲的轻佻习以为常,“我们是被绑在一条绳子上的。”
贺连洲低头扯了扯两人之间连着的户外安全绳,笑起来:“确实是绑在一条绳子上。”
殷屿眯起眼:“那么,你发现了什么?”
“你是问我发现了什么你没发现的?”贺连洲偏偏头,“那我会告诉你的。”
殷屿抿起唇,他看着贺连洲,像是在判断贺连洲的话语真实性。
过了几秒,殷屿才说道:“在这里,在这个行动中,我希望你收起喜欢保持神秘的爱好,没有隐瞒和秘密,或者是欺诈。”
“绝对不会。”贺连洲配合坦然道,“欺诈这个听起来有点程度太——”
他伸手指比划了一下,朝殷屿眨眨眼:“我怎么忍心对你做这样的坏事?”
殷屿看着贺连洲的眼睛,隔着面具下的眼睛里是漫不经心的调笑。
他嗤笑一声,弯起嘴角,将腰间的匕首收入刀鞘里,同样漫不经心地道:“你最好不要。”
“唔……”贺连洲率先移开对视的视线,他转头看向外面,“雨差不多停了。走么?”
殷屿点头,率先走出遮挡的岩石下。
到底放了多少黑胡椒?是想用黑胡椒杀死他吗?还是说这家伙的味觉是失灵的?
青年已经迅速吃完了自己的那份,正打算起身走开。
“怎么?”殷屿挑挑眉,目光落在贺连洲的碗上,“吃完去洗干净。”
他说完,拎起逃得远远的小崽子。
小混蛋,吃生肉的小怪物还敢嫌弃他做的饭,也不想想到底是谁的缘故害得他多放了那么多黑胡椒。
第二天。
在殷屿打算去厨房做早餐之前,他被贺连洲拦了下来。
贺连洲包揽了早餐的制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