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朝阳?朝阳?”“嗷呜呜呜~”屋里,小藏狐被吵醒了,它立马爬起来,对着外边狂叫着。炕上,曹朝阳打了个哈欠,也懒散的爬了起来。此时已经到了中午,他补了几个小时的觉,也已经睡够了。走到院门口,他敞开院门,发现外边的人,正是徐二流子。“朝阳,我发现你的碎嘴子,真是不在我之下啊。”徐二流子颇为佩服的说道。今儿早上他一出门,只要遇见队里的人,全都是向他打听他哥家里的事。仔细再一问,他发现整个队里的人,全都知道他哥装瘸,闹得真是沸沸扬扬。他都不敢想,从昨天到现在,他哥挨了多少骂。“别别,我受不起,我可没碎嘴子的毛病,这也不是我的功劳,我就是随口说了几嘴。”曹朝阳摇了摇头。能传这么快,全靠徐大愣子这逆天的操作,跟他关系可不大。关上院门,他招呼着徐二流子进了屋。“玉芬嫂子和你哥的事,处理的怎么样了?”“嗐,还闹着呢,两人谁都不松口,昨晚上听说我嫂子拿着刀,直接把我哥赶到外边睡了。”曹朝阳:“……”“我那六叔,给我哥作保,说我哥以后指定能好好上工养家,这不,我哥今儿下午,就准备去上工了。”曹朝阳听着心中一动。这徐大愣子要去上工,那他可得去看看热闹。上辈子这徐大愣子,整整躺了二十年。这二十年里,他每天不是吃就是睡,再就是看看孩子,干点家里力所能及的活,可以说是一点苦累都没吃着。这下子他倒要看看这个王八蛋,还能怎么偷懒!旁边,徐二流子四下瞧了瞧,“朝阳,你还没做午饭呢?”“今儿胃口不好,不做了。”曹朝阳翻了个白眼,转身躺在了炕上,准备再眯一会。徐二流子一瞧,只能讪讪的走了。半晌,曹朝阳启开了一个黄桃罐头。他倒没骗徐二流子,昨熬了夜,他今胃口确实不太好,不过还是得吃点东西。拿着罐头,他珍惜的尝了一口。酸甜的糖水、果肉,在这个年代简直就是美味。吃完果肉,喝完糖水,他又往罐头瓶子里倒了些温水,晃了晃后一点不剩的都喝光了。肚里有了东西,他顿时好受了一些。半晌,他拿起军帽戴上,往村东边的玉米地去了。此时正是上工的时候,他一到地头就发现聚了二十多个社员,很是热闹。他走近再一瞧,发现人群最中心的,正是徐大愣子。……“我说徐大愣子,你可真成啊,还装瘸、装瘫,你脑子烧糊涂了是吧?”“哎呦,你老婆为了养你和孩子,那真是往死里干,跟老爷们似的挣十个工分,你好意思吗?”“就是,就是,那玉芬都快累死了,你还干这事,你还是人吗?我……我都想抽你!”“玉芬跟着你,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你个缺德的玩意。”贾大妈带着几个老娘们,对着徐大愣子就是一阵喷,那唾沫星子,都快吐到他脸上了。人群外围,社员们对着他指指点点,嘴里也没有好话。这个缺德的徐大愣子,之前靠装可怜,可没少占各家的便宜。众人看在他腿不行的份上,也都没计较,能伸把手帮忙的,也都力所能及的帮着。到了现在,众人都有种被欺骗了的愤怒感。“我……我不是装的瘸,我腿那是……那是……”徐大愣子厚着脸皮,还想狡辩。旁边,贾大妈立马啐了他一口,“呸,你可得了吧,之前那么多人,可都瞧见你会跑了,你还想懵谁呢?”徐大愣子:“……”他低下脑袋,顿时不说话了。对于众人的声讨,他颇有种唾面自干的意思。反正他的长处,就是能忍,骂就骂吧,他也无所谓。“好了好了,都上工,别聚在这了,地里的活都没忙完呢,都散了。”张宝亮走上前,挥了挥手。看着人群中间的徐大愣子,他也是颇为一言难尽。“徐大愣子,你今儿要上工?”“嗯。”徐大愣子点了点头。不过他心里,在暗暗发狠!上工?上工是不可能上工的,这辈子都不可能上工!“那就好好干活,我可告诉你,我们三队不要偷奸耍滑的人,你要是敢偷懒,我可罚你工分,加倍的罚!”张宝亮回头拿起了一个筐子,扔给了徐大愣子。“队长,你就放心吧,我指定不偷懒!”徐大愣子表现的很是顺从。他抱起筐子,大步走进了玉米地里。张宝成望着徐大愣子远去,对于他的态度,还是挺满意。回过头,他刚想去忙,就瞧见了曹朝阳。“朝阳,你昨晚不是守了一夜麦场吗?下午也要上工?”“三哥,我睡了一上午,歇够了,这不想着多挣点工分嘛,就过来了。”“那成,你帮我看着点这徐大愣子,他要是敢偷懒,就跟我说一声,看我不罚死他!”“包我身上。”曹朝阳乐了。他笑着拿起一个筐子,立马追着徐大愣子去了。到了玉米地里,他四下瞧了瞧,也没见徐大愣子的人。“咦?他这是去哪了?”曹朝阳很是疑惑。顺着玉米地,他一直往前走,很快就脱离了干活的社员们。又走了一会,他到了玉米地的最北边,终于在听到了动静。这边地势很高,玉米地东侧,还有个七八米深的大沟,也不知道徐大愣子跑到这干什么。心中很是好奇,曹朝阳低伏下身子,悄悄摸到近前。他仔细一看,发现徐大愣子抱着一筐子玉米,站在地头前,没带一点犹豫的跳了下去。“哎?哎?哎!”“砰!”曹朝阳一怔,急忙跑上前。他往深深的沟里一瞧,只见徐大愣子躺在深沟里,身下冒出了鲜血。“这是……死了?!”:()都重生了谁还拉帮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