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侗也跟着着急死了,侯镇那张破嘴,就知道故弄玄虚,吊着人的胃口。
“从安河到黔陀山县,除了官道,其实还有另外一条别的路可以走,那就是暗河!他们在陀山采挖金矿,然后用这口大棺材,把金子再运出去,而出口——就在古罗寺的地下!”
“古罗寺的地下,不是新塌陷出来的的吗?他们怎麽拿出棺材里装着的金子?”
“那条暗河,是顺流而下的,对吧?可咱们还没踏足过他的上游呢,既然它能流到古罗寺的山脚下去,那就说明,它肯定不是断流。”
“你的意思是——褚世安,不是要带着人去采挖古罗寺下面的金矿,而是要在那里等着,接手金子?这小子什麽时候认识的那个···那个什麽来着,谁的弟弟?”
“阿枝山,他应该是想带着自己的姐姐离开,所以才帮他们赚钱的,可没想到,拨曲娅真的死了。”
“啊?”
李侗不知道这个中缘由,但他看得出来,侯镇是有些吃惊的。
“你怎麽不说话了?”
顶了他两下,侯镇这才有了反应。
“哦,那什麽,王爷,您还是先派人去看看吧,吴璜——应该是差不多了。”
“先别管他了,咱还是先聊聊那金矿的事儿吧,这事儿比较招人喜欢吶!你说,褚世安是在谋算着接金子的事儿,他怎麽会知道南诏内部的事情呢?会不会是你说的那个阿枝山,他背叛了南诏?你刚刚不是还说了吗,他姐姐死了,他去心里肯定是有怨气的。”
“王爷!”侯镇突然惊叫着打断了他,“这就是那个局呀!困死褚世安的局!”
“你是说——是有人故意透露给他的消息?会是谁?南诏人竟然也配合了?这可是——损人利己的买卖呀?”
“如果南诏局势尚在班家的掌控之下的话,那这就是在自寻死路!可要不是呢?即便是班离偷偷摸摸做掉了祭司,但段家实力尚在,再选一个自己的祭司就行了呀。但现在,情况反转了,班家得到了大唐的支持。同样的,作为交换,南诏就需要给陛下,提供金银的支持,以帮助他在朝中笼络人心,对抗长孙大人。”
“是吗?”李侗一边疑惑,一边开始暗地里思索起来,“那他们是怎麽取得的联系?”
“联系?取金子,做局,诱敌上鈎···——是古罗寺!国师那次来——”
侯镇说道这里,就发觉了不对劲,赶紧闭嘴。
“国师?这跟国师还有关系?我记得好像是古罗寺的住持给长安的祠部上书,长安才派的国师前来吧?”
李侗已经猜到这份儿上了,侯镇也知道,他肯定是心里有数了,但话至此处,他便没有再接着说下去,因为他看出了侯镇的紧张和慌乱。
“老人家了,活够了,也看够了,很多事啊,确实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了。我去找安戟,让他安排人在城里发些告示,叫大家最近不要去古罗寺了。嘶——古罗寺不是本来就没人的吗?”
临走前,李侗还给他来了这麽一句,侯镇知道,这是他在警告自己,自己在他面前,没有秘密可言!
终于,他也松了口气,赶回家的路上,他还不时不时地看向两旁的房檐屋舍,期待着能在上面看到大哥的身影。可惜他自己心里也清楚,频繁露面,只会增加他暴露的风险,如今事已将成,他是绝不会在这个时候冒险出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