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当年我做你的小跟班,只是因为我无能只会招猫逗狗吗?”小王爷摇摇头:“你连我都看不清,谈什么运气,多读几本明智的书吧。”
“可惜他没机会了。”谢珩道。
被戳中痛处的赵淙毓,内心秩序轰然崩塌。
时至今日,他终于承认,跟城楼下那三个意气风发的家伙比起来,自已身上有着诸多缺点……
但他从未正视过自已的缺点,只会安慰自已,这样已经不错了,没有人是完美的,总会有不喜欢他的人。
亦或者是,只是时机未到,只要时机到了事自然就会成,人是算不过命运的。
又或者是,那些个位高权重的人,哪个又是完美的人?!
自已又不当圣人,何必那么完美?
这些都是赵淙毓每次反省自身时喜欢找的借口,总是对比别人,从外面找理由。
而事实上就是,他离完美还差着十万八千里。
那只是不修为自已的理由罢了。
“……”
人不为已,天诛地灭,人不修为自已,天诛地灭……
在赵淙毓的失神中,耳边响起战斗的声音,兵马冲破城门,有人倒下,有人逃窜。
“……”
赵淙毓回过神来,看到一片悲惨的景象,他不由想到了自已的娘,接娘风光回京的愿望不能实现了,将赵思睿比下去的愿望也不能实现了。
因为他浪费了十几二十年的光阴,没有好好修持自已。
都拿去做无意义的事了。
“娘,对不住,儿臣这辈子只能是个不孝子了……”
“养育之恩,来世再报。”赵淙毓喃喃道,身躯从城楼上倒下去的瞬间,眼角闪烁着泪花。
各个击破
在朝廷大军势如破竹,逐渐横扫整个南方之际,谢淮安日夜兼程逃回屿县,与家人汇合。
此刻的他风尘仆仆,形容狼狈,从马背上下来时都快站立不稳了,哪里还有之前当大首领谋土时的意气风发。
“淮安?怎么会弄成这个样子?”谢明宗出来见此情形,心中倏然一沉,有种不祥的预感。
“儿子!”秦氏的惊呼划破天空,连忙跑过来扶住谢淮安。
“爹,娘……”谢淮安许久没喝过水,嘴唇干裂嗓音沙哑。
“先进去歇歇脚,喝口水再说。”秦氏心疼地打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