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向黑夜中因车少而变得宽阔的马路,桑粒却突然有了戒心。
她于是答非所问地说:&ldo;没有,就是我男朋友在等我,不想让他等太久。&rdo;
她想以此证明有人随时关注着自己的动态,对方若干坏事立马就会被发现的。
但说完自己暗自害臊了一下,她可真行,单方面宣布恋爱关系。
司机师傅理解她的害怕,了然地笑了笑,没再说什么,随手扭开电台频道。
好巧,电台正好在播言落的《听见》,他情感充沛的唱腔,在安静的夜色里显得越发温存。
桑粒在心里跟着哼唱,心头的那些许惶恐渐渐就消散,治愈了。
在浑浑噩噩的睡梦中,言落恍惚听到门铃响的声音,他挣扎着睁开眼,定了定神,确定是门铃声响,便起身来。
一阵晕眩,头重脚轻的感觉。
言落一手扶着额头,摇摇晃晃慢慢地走到门口,然后毫无戒心地开了门。
看见门外的女生时,他似乎清醒了一点,但没有完全清醒。
他疲惫地垂下眼,半晌后又抬眼看她。确定门外的人是桑粒后,他意外又愉悦。
于是,桑粒看见他扯着嘴角轻微地笑一下,而后听见他轻声问:&ldo;你怎么来了?&rdo;
&ldo;你怎么来了?&rdo;
他一脸无知,带点病态的柔弱,一点也不像在开玩笑。
此刻桑粒确信,言落病得不轻‐‐她一小时前对他说过的话,他就记不得了。
&ldo;你生病了,&rdo;桑粒看着他,&ldo;所以我来看你呀。&rdo;
他还未意识到自己的状态有多糟糕似的,手扶着门,垂下眼浅浅一笑,说道:&ldo;我没生病,只是太累又睡不着,就多吃了几个安眠药而已。&rdo;
多吃了几个安眠药……而已!
桑粒不跟他多费话了,进了屋关上门,熟门熟路地自己拿出拖鞋来换。
他站在一旁,迟钝地看桑粒这一系列动作,倒是好心情地问她:&ldo;谁跟你说我生病了?&rdo;
桑粒换好鞋,站到他跟前,抬头看着他:&ldo;你真的不记得,你给我打过语音么?&rdo;
他蹙眉沉思半晌,摇摇头说不记得了。又想桑粒不至于拿这个跟他开玩笑,他应该是真的联系过她的。
此时他有点担心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便问:&ldo;那……我说了什么?&rdo;
桑粒一脸严肃:&ldo;就是什么都没说才可怕。&rdo;
言落混沌的大脑一时无法反驳桑粒的逻辑。他默默看着桑粒,忽又莫名其妙地微笑一下,笑得很乖顺。
见他傻乎乎又逆来顺受的模样,桑粒内心叹气,他真是病糊涂了啊。
她情不自禁地伸手,去握他手腕,这一握吓了她一跳‐‐
他的体温好烫手。
&ldo;你是不是发烧了呀?&rdo;桑粒急问。
言落没有回答,目光垂落在桑粒手上。他手腕的皮肤感到她手心带着秋夜的凉,他的心却莫名一暖,非常平和。
他发现,自己似乎只有在桑粒面前,才能消除心里的戾气,做个心平气和的好人。
&ldo;你现在是什么症状,&rdo;桑粒又急问,&ldo;哪里不舒服?&rdo;
言落缓缓抬眼看她,逗她似的说:&ldo;浑身不舒服。&rdo;
桑粒:&ldo;……&rdo;
既然这样,桑粒只好用自己浅薄的医学认知,来诊断他的病了。
她把言落拉到客厅沙发,让他坐着。随后根据言落的指导,去柜子找了药箱,拿了体温计让他测体温。她呢,就坐在一旁,翻看药箱里有什么可用的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