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当年确实是我对不起你妈,我应该跟她道歉,向她赔罪。”许立康面色平静看着许玉森,既然已经选择了,再摆脸色就显得他小气了。
“行,”许玉森冷笑着起身,“走吧。”
许立康也起身,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客厅,上车往墓园走。车子到了拐弯处,许玉森就见几十辆车子从另一条路驶出,跟在他们的车子后面,浩浩荡荡的。
“什么意思?”许玉森扭头问许立康。
“毕竟是家事,传出去不好,这三天就把墓园封起来吧,免得有人打搅我向你妈赔罪。”许立康说的理直气壮,没有一丝尴尬。
许玉森没有理他,算是认同了。以后还要许立康挣钱呢,不能让他太丢面子。
车子到了陵园,父子俩往里面走,许立康的人把住了墓园的各个入口。到了许玉森母亲艾思楠墓碑前,许立康一点没含糊,屈膝就跪了下来,同时眼泪也开始流,“啊楠,对不起”
许玉森站在旁边,冷眼看着许立康流着眼泪说着忏悔的话。他还是小看了这个人,他今天让他见识到了真正的能屈能伸。
也是,混迹商场多年,许氏在他的手里发展的比原来还要好,这样的一个人岂是简单的?
“当年,我第一次见到你”
今天的天气很好,五月份了,天气虽不像夏天一样,但也挺热的。许立康的额头开始冒出了汗,因为跪的时间长,身子也有些晃。
当年做出那种荒唐事的时候,他不会想到有今天吧。
“大少爷,”管家拎了一个凳子和一些东西过来,“你坐着吧。”
许玉森坐下,又扭头跟管家说:“您去车里吧。”
管家看了眼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许立康,应了一声转身走了,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啊!
许立康道了歉,悔了恨,又忆了往昔,该说的话都说完了,就口干舌燥的跪在那里不说话了。许玉森则坐在那里低着头看书。
过了一会许立康实在忍不住了,就道:“我口渴了。”
许玉森看也没看他一眼,侧身拿了一瓶水朝他扔过去。许立康接过水,咕咚咕咚灌了半瓶,顿时浑身舒爽了很多。他长长的叹口气:
“我知道我对不起你妈很多,这一次我也是诚心跟她道歉,以后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许家靠我们两个人支撑着,你总不能一直跟我这样老死不相往来吧?”
许玉森一直低头看书,眼睛都没抬,更别说回答他的话了。许立康知道这是气还没消呢,只能闭嘴不说话。
其实他现在也不是没有实力跟这个儿子对抗,毕竟他管理公司这么多年,公司上上下下都是他的人。即使儿子的股份比他的多,两个人真要对抗起来的话,他不一定输。
但公司的发展最忌讳的就是内斗,而且儿子明显并不是很想跟他争权。许氏是他们许家几代人辛辛苦苦打下来的江山,不能在他的手里毁了。
大丈夫能屈能伸,不就是跪死去的妻子吗,跪一跪又能怎样?总比他们父子内耗,被人看笑话,影响公司的发展强。他是个商人,最擅长的就是计算利益得失。
天渐渐地黑了下来,许立康在想晚上是不是可以回去休息,明天接着来跪,但许玉森坐在那里一动不动,这是晚上也不让回去的意思?
膝盖疼的都已经麻木了,他悄悄的坐在地上,然后偷偷的去看许玉森,见他好似没有看到一样,许立康松了一口气。
管家又过来了,走到许玉森身边低声说:“大少爷,要不先回去,明天再来。”
这要是真的跪三天三夜,一双腿说不定就坏了。父子俩闹归闹,不能太过了。
“好,明天再来。”
许玉森起身迈着长腿走了,许立康双手撑着地想要站起来,但两个膝盖钻心的疼,根本就站不起来。管家见状连忙过去扶着他起身,往外走。
“您也别怨少爷,他心里有气,撒出来就好了。”管家道。
“我这不就是让他出气。”许立康语气不是很好,毕竟两条腿疼的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