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昙昙,”纪云薪从夜色里走出来,臂弯还搭着件薄外套,仿若没看见纪昙和周文柏刚才的亲密,“怎么穿得这么少,冷不冷?”
纪云薪往前走了几步,抖开手中的外套往纪昙身上披,“爷爷让我出来接你。晚上凉,我找了件我的厚衣服,你总也照顾不好自己别冻着。”
“冷吗?”纪昙被纪云薪说的,迟疑朝周文柏伸手。
周文柏意会般握住纪昙热乎乎的小手,捏了捏,“不冷,出门前我让团团多穿了件秋衣的。”
纪昙也没什么美丑的概念,让穿什么就穿什么,好养活得很。
纪昙避开纪云薪,“我不冷,我不穿。”
纪云薪怔了下,望向好像从纪瑗手里接管纪昙全部生活的周文柏。
周文柏拉起纪昙的手,放在脸上捱了捱,“几步路,进去就不冷了。”
纪昙被周文柏牵着往别墅里走。
纪云薪攥着手里厚实绵软的布料,感觉自己要被冻僵了。
纪云薪定定站在原地,吐了几口气,跟了上去。
磨磨蹭蹭这么长时间,还没到八点,程嘉妍出来歉疚地对宾客道:“恩谊身体不舒服,恐怕没办法出来感谢大家参加他的生日宴。”
切蛋糕的环节都省了。
众人都知道纪恩谊有心脏病,对于他不能出席表示解。
纪士信对这个体弱多病的小孙子很上心,“云薪和小昙去看看恩谊。”
“你们兄弟三个要互相扶持。”纪士信说教道。
纪云薪得到机会般上前隔开周文柏,轻轻扶住纪昙的肩膀,顺从应着,“爷爷,我带昙昙去看看恩谊。”
纪士信对他们兄弟情深的模样很满意。
纪昙不太情愿,还是跟着纪云薪去了楼上。
“沛怡怎么没来?”等到纪云薪和纪昙消失在楼梯拐角处,纪士信转向姗姗来迟的周文柏,“还在疗养院?”
周文柏态度挑不出错,“母亲身体还是不太好,自从父亲去世后,睹物伤情,她更愿意在没人认识她的疗养院跟护工在一起。”
纪士信想到了往事,不由得感怀,“你母亲也是苦命的女人。”
纪士信摆摆手,“不说那些伤心事了。”
周文柏和周赦并排坐着,尽管是一模一样的五官,饶是纪士信年纪大了,眼神差了些,也很容易将他们区分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