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或明或暗地盯着时霁,听到风声,时晔一过来正好撞到时霁准备回京。两人一碰面,时晔立马开口询问:“堂兄,你这便要回府了吗?”
时霁不理,没上马车反而接过侍从递来的缰绳上了马。时晔小跑着追上他,高呼道:“堂兄!”
时霁从高处俯视他,面无表情地开口:“有事快说。”
时晔咬了咬牙,问:“堂兄,太子殿下方才送来的礼,你退回去了是吗?”
时霁冷冷一笑,不答反问:“怎么,你想要?”
时晔连忙否认:“不是!只是如今堂兄你已定下了婚约,不应……”
“时晔,”时霁疲于应付,出声打断道“死了那条心,哪怕是我不要的东西,你也不会得到。”
更何况燕闻屿的一切,对时霁而言都是势在必得。
时晔被时霁说得白了白脸,故作凄楚道:“堂兄你何必用冷语激我,我知道我的容貌才情比不过堂兄,可你也不该这样羞辱我!”
时霁:“时晔,你要是真的知道,就离太子殿下远一点。”
时晔:“你——”
就在这时,燕闻诚远远走来,扬声道:“阿霁!”
时霁不应,甚至看都没看他,只冲着时晔低声道:“半月前在皇上面前和五皇子定下婚约的人究竟是谁,你我心知肚明。若当真这么喜欢李代桃僵,不如届时你替我拜堂入洞房?”
时晔的面色“刷”的一下变了。
时霁不再理他,御马快步离去。
等燕闻诚走近,连时霁的背影都快看不见了。时晔勉强对着他行了一礼,起身后便听到燕闻诚向他打听:“阿霁缘何走得这样早?”
时晔还没缓过神,只是摇头:“回殿下,微臣不知。”
想起刚才众人口口相传的流言,燕闻诚面上带起一丝被羞辱的恼意,仿佛瞬间参透了什么,恨恨道:“我与阿霁有婚约在身还彼此有意,可七弟行事罔顾人伦,不念兄弟之情,竟害得你堂兄为难成这样,真的……真的……”
毕竟燕闻屿现在是太子,再不敬的话他就说不出口了。时晔自然也不会蠢到顺着燕闻诚的话骂燕闻屿,只能沉默。
二人安静地站了一会儿,燕闻诚又道:“时公子,你平日里与阿霁的关系好吗?”
时晔:“……”
时晔忍着心虚回答:“堂兄父母早逝,我与他从小一起长大,关系自然亲厚。”
燕闻诚满意地点了点头,继续追问:“那你可知他平日里有什么喜好?爱看什么书,喜欢喝什么茶?”
时晔:“……”
时晔干笑着开始胡编乱造。
丝毫不知目前最讨厌的两个人正在聊自己,时霁回到忠武候府后立刻回了自己的院落。
他的住处在南边,单独划了一个区域出来,平日里很少有人来打扰。简单用过晚饭,时霁没急着沐浴换衣,反而取下胸前的玉珏开始在灯火下细细打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