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代有一代人的使命,盛家有,戚家有,沈家也有,谢家亦如是。
不知不觉间,沈春芜发现自己的手被包裹在男人宽大柔韧的手掌之中。
她想挣,却发现自己根本挣脱不开。
“阿芜,我很自私,我又将你带到我身边来,要你陪我一同涉险。”
“我也给你留了一条退路,今夜宫宴结束后,你完成使命,我会遣容朔送你回潍城。”
沈春芜听这一席话不太对劲,下意识反问道——
“那你呢?”
“金帝与我恩怨未结,还不能回去。”
沈春芜皱了皱眉心,道:“你不回潍城,我又哪有擅自回城的道理?”
“怎么,放心不下我啊?”
盛轼眉眼拂掠起了一抹兴味,心情甚好地吹了一声口哨,似笑非笑地,一举把她拉到身前。
沈春芜根本不想看他,他不准,偏偏把她的脸掰过来,逼她直视他,他非要看清她的情绪不可。
沈春芜脑海里浮现出了一个词:登徒子。
这种散淡的风格,哪怕过了三年还是没有变。
“才没有,你想太多了。”沈春芜拂开他,转身就走。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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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
◎思念◎
翌日夜,月明星稀,乌鹊南飞。
五国城外,金营。
一片丝竹声间,酣热的席面上,金帝与珉帝把酒言欢,两位国君明面上维持着恭敬与仪礼,实质上,早已对彼此动了滔天杀意。尤其是金帝,他紧紧盯着珉帝的右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指环,嵌着一颗金刚石,在熠熠烛火的照彻之下,金刚石焕发出剔透明艳的光泽,委实是要晃瞎了金帝的眼。
金帝以前与盛轼交锋之时,没见过对方佩戴这种东西,莫非是什么暗器?
金帝一直在提防,遂使劲给盛轼灌酒,盛轼言笑晏晏地接下,也回敬给金帝不少酒。杯觥交错之间,酒香四溢,金帝道:“珉帝今夜好雅兴,莫非是有了什么大喜事?说与我听听。”
但凡是耳聪目明之人,都能看到金帝面容上的阴影,那就是一种咬牙切齿的阴鸷恨意。
就在昨日,金营里的粮仓突然起了大火,泰半的粮食都毁于火殛,气得金帝面色铁青,当即封锁整座军营,掘地三尺都没能将那个始作俑者掘出来。金帝明明知道这种阴私之事,分明就是出自珉帝的手笔,偏偏他拿不出切实的证据!
那些信、那些粉末,离间了他与完颜宗弼的君臣关系,造成了他提早损失了一员大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