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下午,周明礼把桑迩带到了一幢公寓楼下,递给她一把钥匙。
“1203。”
桑迩有些惊喜:“是给我租的吗?”
周明礼反问:“不然呢?”
桑迩接过钥匙,嘴角漾起这几日以来最开心的笑容:“谢谢!”
这座公寓算不上新,但胜在地理位置优越,配套设施齐全,安全指数也很高,旁边还有小公园可以散步,非常宜居。
桑迩又问:“周先生,这里租金多少?”
“租金就算了。”周明礼掀眸。
“下周二空出来——”他声线平直无绪,“和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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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的“回家”,其实就是假扮周明礼的女友。
桑迩当然欣然接受了这个任务。
有来就有往,周明礼既然开口要她帮这个忙,那么他们之间合作的关系就会更牢固。
事情都在按照她预期的方向发展,她的心情都好了起来。
这一周里,她按掉了无数个来自刘西娅的电话,听不见那尖利的嘶吼,她感觉周遭的世界都清明了几分。
可桑迩还是多留了一个心眼。
她并没有着急把腹中的孩子打掉。
至少要等开始走司法程序,才能考虑此事。
万一之后有了变数,那这个孩子就是她最后的筹码。
不过,但许是那宝宝感应到了什么,最近几日似乎特别不安分。
桑迩知道这是她的错觉,毕竟那孩子恐怕现在只有黄豆大小,可是她每天都吐得天昏地暗也是事实。
这天,在早上又吐了两遍清水之后,桑迩终于支撑不住了。
她简单收拾了一下,便准备前往医院。
可就在她要出门的时候,桑愈却拦住了她。
“不、不能。”桑愈神情坚定,堵在门口,不让她摸门把手。
“怎么啦?”桑迩虽然疲惫,却还是轻声安抚。
“愈愈,我是去看病,一会儿就回来啦。”
桑愈的脑袋却摇得和拨浪鼓似的。
“愈、愈,迩、迩,一起。”
桑迩微微一顿:“愈愈要和我一起去吗?”
桑愈用力地点了下头。
接着,她忽然向前,抱住了桑迩,喃喃道:“迩、迩,别,死。”
桑迩忽然懂了。
原来这段时间里她的难受,桑愈全都明白。
虽然她不会理解什么是怀孕、生孩子,但在她的眼里,桑迩就是生病了,不舒服了。
她在担心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