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有人私底下议论纷纷了,只是没闹到姜湘面前去。
“湘湘妹子……”崔秀兰有些无措。
“嫂子,没事儿。”姜湘有心理准备,一点也不慌的。
她扭头过去,气势汹汹把躲队伍里的蔡婆婆一把扯了出来,“来啊,有本事出来,我小时候能拿擀面杖和我姑姑不要命地打,现在大了,还能怕你区区一个糟老婆子是吧?”
她这一句话,顿时让不少街坊邻居想起了当年不过八九岁的姜湘有多彪悍吓人的战绩。
事情说来也挺简单,据说是那天下午不知怎么回事,姜慧拿着擀面杖把姜湘堵墙角,恶狠狠打了一顿,打得小丫头鼻青脸肿,差点没死过去。
姜湘也够狠,当天晚上大半夜趁着所有人睡觉,拿了擀面杖,把比她小的姜华姜晴拉出来,她打不过大的,还打不了小的吗?
她自己受了大罪,差点被姜慧打死,本着不要命同归于尽的地狱气势,打到血流成河鬼哭狼嚎。
大半夜动静实在太大,引得附近的街坊邻居大爷大妈打着哈欠纷纷出来看热闹,街道办的公职人员都被惊动了。
眼瞅着差点闹出人命,街道办不得出面。
姜家成分不好,本来就不受待见,街道办公职人员丝毫不客气,把姜慧劈头盖脸骂了一顿,勒令她不许虐待姜湘,否则关进劳教所接受教育去。
经此一事,姜湘的名声响彻了整个解放路街道。
人人都晓得她是个不要命的,表面看着文文静静,实际上彪悍得很,一言不合就拉着人同归于尽。
眼下蔡婆婆不长眼,招惹了姜湘,公然说她坏话毁她名声,还不知道落什么下场呢。
想到这里,众人脸色一时古怪起来,纷纷看戏。
姜湘噼里啪啦骂,“你个糟老婆子不怀好意,自己家里两个闺女呢,看中了我对象条件好,想给你撬回去,怎么,昨儿被我识破骂了一通,今天就给我下绊子毁我名声了?”
“今天我就当着大家的面放话出去了,我和我对象正儿八经的一对,以后要领证结婚的!”
“现在是新社会了蔡婆婆,大清已经亡了,包办婚姻那一套都废除了,女同志也能自由恋爱结婚。你当着大家伙的面诋毁我,是不是还想着以前那一套封建思想呢?”
姜湘扯她,“走,我们去找街道办,找妇联主任!我看你个老婆子封建思想顽固不灵,摆明了还想着以前那一套旧的落后的,你这样的正是需要组织教育!走啊!”
蔡婆婆压根没想过姜湘会这么虎,气势汹汹地扯着她就要去街道办。
她哪里敢去街道办?
街道办有个孙婆婆,那老娘们和她是多年的死对头,人家现在是主任了,今非昔比!
年轻时两人都在大地主家做活,一个月挣两块大洋,后来蔡婆婆偷了肉藏到下人房的柜里,被主家发现,情急之下,把这事栽赃嫁祸到了孙婆婆头上。
孙婆婆解释的机会都没有,被乱棍打了一顿,然后扔出去。
那时候世道乱得很,孙婆婆吃了不少苦,差点死了,后来阴差阳错结识了有志之士,入了团,又入了d,为组织发光发热。
直到华国建立,时局安稳下来,孙婆婆被调回原籍,也就是解放路,任职街道办主任。
蔡婆婆每次见了她都要远远避开,心虚发抖,生怕那老娘们记仇,和她算旧账。
如今姜湘大吵大闹要去街道办,蔡婆婆死活不愿意去,甚至一屁股坐到了地上耍赖。
“大家伙评评理啊,没天理了,一个小丫头竟然欺负老人家。”
姜湘冷哼,“到底是谁欺负谁?你当着大家的面说我坏话毁我名声,现在为老不尊说我欺负你?要不要脸啊?”
蔡婆婆骂得难听,“是谁不要脸?你一个未婚小丫头成天到晚跟着男人厮混,谁知道肚子里有没有肉——”
姜湘冷下脸,臂弯上的竹篮狠狠砸了过去,“我看你这张臭嘴也不必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