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闻姝连忙扭过身子,和他面对面,“男子也?可以喝避子汤吗?”
闻姝从未听说过,一直以来,喝避子汤的都?是女子。
沈翊受不?住被她这双杏眸这般盯着,倾身亲了亲她的眉心,“千留醉给的方子,男子的避子汤,我喝了,你就不?必再喝。”
“他不?是早就离京了吗?”闻姝敏锐地嗅到了一丝不?对劲的意味,往后退了退,依旧盯着沈翊深邃的眼眸,“你是不?是早就在喝了?”
沈翊喉结微微滚动?,面对了闻姝锐利的视线,他没?办法撒谎,“嗯。”
“什么时候开?始的?”闻姝咬着唇角,“怪不?得我们同房这么久,我一直没?有动?静。”
“你别多想,不?是不?想让你怀孕,是觉得现在时机不?恰当。”沈翊低着头,与?她额头相抵,抽出手抱住了她。
温热的呼吸交换着,这一方小小的天地热腾了起来,闻姝说不?上?来心里是什么感受,若是换了旁人,她定会觉得是不?想让她怀孕,不?想让她生下嫡出子嗣,可这是四哥,她便不?由自主地想,四哥是为了她好。
闻姝一直不?说话,沈翊便有些慌了,语气变得急切:“局势不?稳,我没?有万全的把握,不?想让你涉险,怕你成为第二?个瑞王妃,她还算是命大?,宫里头,多是一尸两命,我想等能护你周全时再迎接我们的孩子,绝不?是不?想与?你有孩子,你别生气。”
沈翊知道?,他悄悄做这件事,太容易被误会了。
可让沈翊没?有想到的是,闻姝最关心的却是:“这药对你的身体有害吗?”
女子的避子药流传千年,仍旧会有些损伤,像花坊柳巷的姑娘喝多了,有可能终生不?孕,而男子的避子药,闻姝听都?没?听过,沈翊喝了这么久,她难免忧虑。
沈翊听见这句话悬着的心搁下一半,“千留醉说不?碍事。”
“当真??”闻姝只恨千留醉已经离京,要不?然她得亲自去?问问,四哥的话有时候可信,有时候不?可信。
沈翊:“真?的,千留醉的医术你还不?放心,你别误会便好。”
闻姝有些沮丧,“怪我不?够关心你,你喝了这么久,我竟然不?晓得,是不?是凌盛帮着你瞒我?”
“咳咳……”沈翊清了清嗓子,顾左右而言他,“不?早了,快睡吧,明日一早还得入宫。”
“哼,你们主仆两个就背着我做坏事吧,”闻姝的小嘴都?要噘到天上?去?了,“明日我定要罚凌盛。”
上?回沈翊背着她偷偷在书房喝药的事她没?计较,这回还敢诓骗她。
“罚我,罚凌盛做什么,你想怎么罚都?行,罚我跪搓衣板。”闻姝罚上?几次,凌盛就得“叛变”了,往后背着闻姝做点什么就更难了。
“你要罚,凌盛也?要罚,都?不?听话。”闻姝嘟囔着。
沈翊哄了又哄,闻姝的困意再度席卷,睡前还念着要怎样?罚两人。
结果次日醒来,闻姝一直没?瞧见凌盛的影子,问沈翊,他便装傻,“我不?知道?,兴许有事去?忙了。”
闻姝睨了他一眼,“你最好让凌盛一直躲着我。”
沈翊心虚地摸了摸鼻尖。
用过早膳入宫,两人分别去?了不?同的灵棚跪着,消失了一个早晨的凌盛才再度出现,还真?有事禀告,悄声在沈翊身侧耳语了几句。
沈翊颔首,“成太医今日休沐吗?”
凌盛回:“对,可需要属下提前将成太医带入宫中?”
“不?必,你盯着那个老太监,一旦事发,别让他跑了,”沈翊顿了顿,又说:“待会请长公主入宫坐镇。”
宁国长公主是先帝嫡出公主,魏太后虽是太后,成为太后前却并非皇后,因而宁国长公主无需为太后守灵,只在头一日入宫吊唁上?了香便没?来过。
“是。”凌盛领命离去?。
闻姝今日穿戴了加厚的护膝,柔软的棉花护着膝盖,外加昨晚沈翊用冰块给她敷了许久,减轻了不?少痛苦,因此今日也?不?是不?能忍受。
但没?跪多久,宁国长公主忽然到了,派了嬷嬷来喊她,闻姝顺理成章起身偷懒。
灵棚外,闻姝扶着长公主的胳膊,“义母,您怎么来了?”
不?知是不?是多了闻姝这个义女的陪伴,宁国长公主瞧着倒是比去?岁精神?了不?少,她拍了拍闻姝的手,“燕王说你膝盖跪得都?肿了,让我来救救你。”
闻姝哭笑不?得,“没?有他说的这样?严重。”
“你这孩子也?是,这么老实做什么?应付应付也?就罢了。”也?就只有宁国长公主能在魏太后的灵堂外说这样?的话了。
闻姝靠近了长公主几分,“没?有,已经在学着偷懒了,跪完今日就好了。”
“一日跪下来,也?不?是好受的,”长公主仰头看?了看?天,这两日虽然没?有下雨,但一直阴沉着,倒也?舒适,“我去?给皇上?请安,你随我一道?去?。”
长公主当真?是来救闻姝的,跟着去?,闻姝就不?用跪了,闻姝自然没?有不?乐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