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恩爵士是在战场拼杀过的老战士,肯定不会不明白伊耿刚才说的话。伊耿已经反应过来,对方根本不是在说局势,而是在推脱可能的战斗安排。
伊耿已经了然,珊莎手底下的谷地骑士们担心会被他这个名义上的联军领在战场上搞小动作,安排不合理的战斗任务。
先前珊莎争取到阻击突袭莱斯威尔的任务,本部兵马却没有出动,看来是因为这件事谷地骑士认为伊耿在给他们穿小鞋,除了他和珊莎,伊耿并没能和谷地骑士达成互信。
没办法,这就是借来的兵马,即便这是伊耿尊重珊莎,同时也想让她借机在谷地军中攫取一点威望。但珊莎似乎并没有从打莱斯威尔部这场白给的胜利中获得谷地骑士的人心。
克林顿见多识广,又怎么可能听不出来,所以伊耿看向他,他立刻回应:“殿下,明日请让我带领本部为前锋,为您展露锋矢,至于帐下诸君,请为预备队。”
林恩爵士哪听不出来克林顿的暗讽,老脸一红,却很快遮掩过去:“琼恩爵士威名赫赫,有您做先锋,我谷地骑士愿为你掠阵。”
阿莎·葛雷乔伊看得直撇嘴,若是往常,她非得说几句风凉话,可如今他也知道这场合自己最好少说话。
可莫尔蒙家的伯爵亚莉珊·莫尔蒙是个火爆脾气:“这是我们北境的战斗,难道我们北境没人了吗?珊莎小姐、伊耿殿下,请把莫尔蒙家族的骑士们安排在前锋,莫尔蒙家族愿意做北境的剑尖。”
亚莉珊先叫珊莎,才叫伊耿,一时间北境诸侯都颇为振奋,目光灼灼看向坐在谷地骑士席间座的珊莎。
林恩爵士闭了嘴,眼观鼻、鼻观心。
珊莎一时间坐直了身子,可看了看林恩爵士为的谷地骑士,感到了左右为难,不知如何是好。
伊耿见状,拿出了大义的名分来:“此役不止是北境的战斗,也是关乎维斯特洛全境的战斗,诚如史塔克家族所言:‘凛冬将至’,长城有异鬼危机,连野人都可以为抗击异鬼,归服守夜人指挥。而卢斯·波顿为一己私利,占据北境国王大道,不思为国为民,为北境,为全境之生死存亡让开大道,或者北上抗击异类。学城的白鸦已至,不是凛冬将至,而是凛冬已至。我们对付波顿,不该只想着什么个人仇恨,也该顾念我叔韦赛里斯陛下号召天下对抗长夜的声音。莫尔蒙伯爵,你说这是北境人战斗,这话不假,可我要说,这不仅是北境人的战斗,也是全天下的战斗。所以无须去顾念什么你的我的。如今我即为联军总指挥,便由我一言而决吧。”
说着,伊耿点名:“琼恩·克林顿爵士!”
克林顿很配合:“琼恩·克林顿听令!”
“命你部一千人马为前锋,明日为我军锋矢剑尖。”
“是!”
接着,伊耿又点了北境诸侯的名字:“亚莉珊·莫尔蒙伯爵,莱纳·葛洛佛爵士,阿曼·陶哈爵士,唐纳·菲林特爵士”
北境诸侯也跟着克林顿的声势,厉声听命:“在!”
“你们北境各部彼此熟悉,明日组成联军,负责左翼。”在看过战场后,营帐里的大家都已经知道左翼是偏低地的地形,意味着虽然不是攻坚,但在战场冲锋时可能会吃亏。
但伊耿本部负责啃最硬的骨头,他们已经知道这位殿下的决心和意志:“是!”
紧接着,伊耿看向谷地骑士方向:“谷地诸君,林恩·科布瑞爵士。”
已经这样,林恩·科布瑞也无话可说,只能顺着回答:“在!明日决战请你部负责右翼!”从他们这些天考察战场,右翼在这边占优,地势略高,而且平缓,适合骑兵冲锋,勘察战局,最后摘桃子。
“阿莎小姐,请你的客兵部队压阵营内,分一部人马帮我军看住南方国王大道方向。”
阿莎微微皱眉:“是。”
终究,还是有人问了出来:“这合适吗?”
是琼恩。
就像双簧,伊耿回答:“琼恩爵士你放心,很合适。珊莎小姐,明日请你坐镇中军。阿莎小姐,请你借我百余剑士与我同行,我将随琼恩爵士一道,为我军剑锋,为胜利开道!”
此话一出,真就是满堂皆惊:“这!”
珊莎讷讷问道:“殿下要亲自带兵冲锋?”
要知道,现在这所谓的联军,说是为史塔克而战,实际却分明是因坦格利安的旗帜才汇集在一起的,伊耿要是出点意外,那北方刚刚明朗的局势只怕。
伊耿决然道:“我坦格利安家族自立国以来,没有一个指挥官不是亲临战阵的。龙石岛之战,西境之战,我叔叔骑乘古栗欧克一马当先,当年我父亲也是亲临前线,怎么到我就不行?没有这样的道理。我意已决,明日之战,正面胜则全胜。万望诸君勉力,我期待与诸君在明日战后的胜利宴会席上再见!”
琼恩·克林顿带动气氛:“国王必胜!坦格利安必胜!殿下必胜!”
一时间,帐内齐齐高声:“国王必胜!坦格利安必胜!殿下必胜!”
在大帐雷动的高声中,珊莎不禁看向伊耿,心思浮动。一时间,那些已经被她在心底弃置蒙尘的英雄歌谣,似乎又重新在她耳边传唱出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