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锦瑶不知道自己之后是怎么回去的,只知道大脑一片混沌,脸上哭得没有任何表情。
她已经忘记上次开怀大笑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好像是上辈子的事情,让人有所怀念。
新年伊始,瑞雪初霁。
棋阁内外张灯结彩,大红灯笼高高挂起,将节日的氛围烘托得浓郁。
年夜里,傅渊身着锦袍,束发戴冠,热情地招呼着来往的客人,相互谈论棋艺心得。
随着一阵丝竹声响起,年会正是开始。
傅渊走上高台,他微笑着向众人行礼,声音洪亮道:“诸位棋友,今日恰逢新年,我等齐聚于此,实乃棋道之幸。愿在新的一年里,大家共同棋艺精进!”言罢,台下掌声雷动。
宋锦瑶撑着脑袋,面无表情地坐在一旁,看着眼前虚假的繁荣,不禁叹了口气。
正厅中央,乐师们弹奏着乐曲,身着彩衣的舞姬们翩翩起舞。
而台下,便是热闹非凡的自由对弈环节。棋友们纷纷寻找对手,展开激烈的较量。
他们没人敢与宋锦瑶对弈,生怕沦为今晚的笑柄,纷纷见到她就躲得远远的。
傅渊也忙着和各大官员相互敬酒谦让,一时半会儿注意不到她的存在。于是宋锦瑶趁着大家都不注意的时候,一个人偷偷溜了出去。
外面的瓦屋积满雪花,半空中还零零碎碎地飘落着小雪,在灯光的照耀下,冰冷的雪花仿佛也有了一丝温度。
宋锦瑶戴好毛茸茸的帽子后,悄悄走到屋外墙角,从事先准备好的小礼盒里拿出河灯。
她左顾右盼,确定周围没人后,便毫不犹豫地朝屋檐外走去。
前几日,她从下人们口中得知,新年当天放河灯,虔诚许下新年的心愿,便能在来年愿望成真。
按照以往,她绝对不会相信这种奇奇怪怪的说法,但不知为何,这次,她居然信以为真。
没有傅渊的准许,宋锦瑶当然不能随意外出,更别说去外面的小河放河灯。
但在这被关押的半年里,宋锦瑶早就摸透了这里的一砖一瓦,甚至得知后院的小溪可以通向外面的河源时,她便毫不犹豫地朝后院走去。
深夜的后院,空无一人,漆黑的环境里只有零零散散的灯笼照亮周围。
宋锦瑶轻轻拿起河灯,小心翼翼地踩着积雪走向小溪边,一路上冷风刺骨。
走到小溪边时,她发现水源并没有因为天气寒冷而结冰,顿时松了口气。
宋锦瑶独自一人站在小溪旁,慢慢蹲下身子将河灯放入河中,望着河灯顺着水流缓缓漂去,她赶忙闭上眼睛许愿。
一愿。家人身体安康,小女重获新生。
二愿。亡魂得以解放,安息顺遂。
三愿。昭昭如愿,岁岁安澜。
宋锦瑶缓缓睁开眼,望向眼前这一盏承载着希望的河灯,好像它真的能将美好的祝愿带向未来,也能穿越阴阳界限,传递到逝者的身边,给予他们慰藉与安宁。
寂静无声的夜晚,只有冰冷的雪花与她相伴。
她脸上努力挤出一抹笑容,刚想转身离去。突然,一道熟悉且温柔地声音从身后,怔得她在原地,彷佛忘了呼吸。
“宋锦瑶。”
她不敢回头望去,那是她日日夜夜所幻听过无数次的声音,可如今真的出现在身旁,她甚至有些恍惚,分不清现在是现实还是梦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