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雪在眉眼间消融,沈凌云霍然绽出一个春暖花开的笑容。
他望着眼前狡黠地眨着眼的夫人,突然环住她的腰,调转身位,反客为主地将她压在门板上,紧紧扣着面前的细腰用力吻住她的唇。
一切隔阂都在这个亲吻中烟消云散,沈凌云专注吻着,只觉得自己何德何能。
没有逼迫没有谎言,岁檀看出他的窘迫,并且给了他们之间一个最好的台阶下。
他何德何能啊。
心中有念想,这个吻结束,岁檀双腿发软,便顺势靠进他怀里。
沈凌云打横将人抱起,坐到桌边,眼看两人重又恢复到上京城亲密无间的耳鬓厮磨状态中,他自然也有机会问出自己的百思不得其解来。
“上京至此山高路远,你一个人是怎么来的。”
岁檀兴趣缺缺地趴在他怀里:“自是有人带我来的。”
沈凌云顿了顿,面上不动声色,语气却莫名有些吃味:“是谁?”
岁檀懒懒抬眸,瞥了他一眼,似乎想到什么很想笑,但强行板着脸憋住了。
她撑起身子故作正襟危坐,然后抬手,打了个响指。
一个人倏地出现在厢房里,突兀地吓了沈凌云一大跳。
但随即定睛,却发现居然是熟人。
“易舟……?”
沈凌云猛然想起,方才在楼下,自己好像也看到他了。
只是当时自己一门心思都在岁檀身上,没留意那么多。
自从他身份暴露,易舟便被召回暗卫营了。哪怕这次因辽族来袭自己要再次亲临襄城,父皇都未松口让皇子暗卫跟来。
可谁曾想自己前脚刚走,后脚暗卫不但出了营,还伙同自己夫人一起,共同到达了平川驿站。
“所以,是你拜托易舟带你来的。”
沈凌云喃喃猜测,如此一想倒也算合情合理。
虽然不知道易舟为什么会出现在护国寺,且他平日里也不怎么着调,但好歹是正了八经的皇子暗卫出身,和堂前那些人本就同源,倘若岁檀请求,倒也有带她闯出护国寺的本事。
但岁檀听此却神秘莫测地摇摇头,狡黠地眨眨眼睛。
“不,是他带我来,但可不需要我拜托。”
说着,她随手一指,那跟个小媳妇般唯唯诺诺站在旁边听训的易舟登时上前一步,“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此举实在过于轻浮,沈凌云蹙眉刚想要斥上两句,就见皇子暗卫一个调转,从直面自己转成面向岁檀,然后恭恭敬敬地一磕首,声音诚恳:“主子。”
接着,才面向沈凌云:“姑爷。”
“……”
沈凌云摸摸额头,第一次觉得自己可能真的需要听听下属的谏言好好休息了,这睡眠不够什么幻觉都可能出现。
不然自己那么大一个皇子暗卫,怎么突然就易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