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沦为历史?”郑直微微一怔。不过,他很快便反应过来。这大唐仙国的覆灭,大概率跟仙墟大战有关。虫族的可怕,他是亲眼见过的。连纵横剑圣那等绝世强者都陨落了,更何况区区一个仙国,一个半圣?反应过来之后,郑直微微点头:“怪不得我在东洲多年,也不曾听到过这大唐仙国之名。”“不好奇原因?”郑直平静的模样,反倒是令石瑶感觉到诧异。一般来讲,这小子不都是打破砂锅问到底吗?“我去过仙墟,许多年代久远的事,知道不少。”郑直微微一笑,没有详言,却也没有隐瞒。“怪不得公子一点也不惊讶。”石瑶嫣然一笑。谈不上惊讶,只是有些疑惑:“大唐仙国既已灭亡,这家伙为何自称是大唐之人?而且这么大老远跑来西洲求什么真经,那不是吃饱撑着啊?”“那就不知道咯。”石瑶双手一摊,笑道:“你跟他不是朋友吗?”“回头自己问他不就知道了。”“也是。”郑直尴尬一笑。不过,他对这搞笑和尚,却是蛮好奇的。不正经归不正经,却总给他一种神秘的感觉。而且,这唐玄礼虽然没有在他面前暴露过修为,但郑直总感觉,这家伙的修为,应该不低……“既是来我西天佛国求取正经,阁下此番做法,是否太过无礼?”见唐玄礼不答,那讲经的高僧再度开口。看得出来,被突然打断的他,心情同样有些不悦。只不过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不好发作。“大般涅盘经,确实是佛道宝典,实不相瞒,贫僧其实也不曾看过全本。”闻言,唐玄礼摇头一笑。那回答之时的正经模样,让下方观看的郑直,无比陌生。若非知道这家伙酒肉女色全沾,他还真会被形象所骗。“既然未曾看过全本,为何说本座不对?”闻听此言,那本就不悦的讲经高僧更为不悦。若非要当众注意形象,恐怕都会下令赶人。“贫僧所言,并非是指佛经,而是指佛经之意,不能这么去理解。”唐玄礼道。“可笑,连全本都不曾看过,却敢说比本座更通佛经之意,阁下看在场这么多佛友,有人信吗?”那讲经高僧嗤之以鼻。“谎缪之言,可笑至极。”“哗众取宠之辈,还不速速离开。”“阿弥陀佛,无礼、无实、无教养,阁下也是一佛门子弟,如此这般,佛学修养何在?”讲经高僧话音刚落,四周便是响起一阵阵冷笑之声。很显然,唐玄礼之言,引来很多人的不快。而那其中,玄音菩萨虽没有看口,但见那微微皱起的眉头,便可见其心思。然而,面对那阵阵刺耳的讥讽之声,唐玄礼却是波澜不惊,仿若置若罔闻般,平静道:“佛法,并非单纯的文字……”然而,唐玄礼的话,还未说完,就被一人打断:“佛法确实不止是单纯的文字,可你连佛经的全文都不曾看过,就在这里妄言佛经之意,可笑不可笑?”而这时,那玄音菩萨终究是忍不住了,她眸光看向唐玄礼,道:“佛法并非文字,那阁下不妨说说,佛法究竟是什么?”她的语气,虽然平淡但那微微闪烁的眸光,可见玄音菩萨,心中已有怒意。可以预见,若这唐玄礼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她可不会再无动作。“阿弥陀佛!”唐玄礼闻言,淡淡一笑,朝着玄音菩萨一礼,随后道:“佛经,是佛证悟后的知解之意,为普度众生,所以随宜说法,因情喻道,都是臂喻之说,佛与佛法同在。”“佛与佛法不可分割,佛法为第一性,经文着作,皆为第二性,佛祖成大道之前,本无所谓经文,成大道后,即以随意譬喻之说为经,明白这个道理,则这样说也行,那样说亦可,与文字毫无关系。”此话一出,全场顿时安静下来。不少佛门子弟都陷入了回味。因为,常年钻研佛法的他们,也是通晓道理,仔细一听,再一想,都觉唐玄礼此话,不无道理。一时之间,对于唐玄礼的质疑声,也变小了。“那文字的意义何在?”玄音菩萨微微沉吟,再度问道。“咚咚咚!”就在此时,一阵阵清脆的钟声,忽然敲响。从小雷音城深处传来。“敢问玄音菩萨,这钟声,出自何处?”唐玄礼答非所问,微微一笑。闻言,玄音菩萨微微皱眉,不过还是指了指小雷音城深处。只见,顺着她手指所指向之处,隐隐约约可见一座被蓝色光芒笼罩的寺庙。玄音菩萨道:“那是小雷音寺,乃是贫尼静修之地,而此钟便是小雷音寺中的佛钟,平日里用于报时、传讯之用。”然而,就在她解释之际,脸色却忽然一变。因为,唐玄礼一直在盯着她的手指。“哈哈哈。”唐玄礼大笑一声,而后道:“贫僧无意冒犯,这佛法的真谛,就如同这钟声一般,而文字,就好比玄音菩萨指给我看的手指,手指,能指出钟声之所在,但手指,并不是钟声。”此话一出,所有人都为之一寂。而那玄音菩萨,脸上的怒容也稍稍散去几分,陷入沉思。:()一世冰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