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宵犹豫片刻,看了看他的好阉宝小爹爹,又点了点头,好奇地道:“所以……多鱼是好阉宝……?”
沐九如捏捏儿子的脸蛋,道:“多鱼好不好,小元宵你同他相处了自己来体会,若是你接触下来,真的不喜欢多鱼,我们再换别人来伺候你,好不好?”
元宵乖巧地点了点头,认同了这个说法:“好的大爹爹。”
沐九如夸道:“元宵真是通情达理的乖宝宝。”
他又道:“你以后可以叫阉宝做公公,或是宦官……阉和瞎、聋一样,说的是他们的残疾之处,你直接叫唤出来,对他们是失礼的……”
元宵反应了片刻,道:“啊……元宵……不知道。”他积极改正道,“以后元宵都叫公公……”
沐九如摸了把儿子湿漉漉的脑袋,又是一通夸赞,蔺南星也高高兴兴地夸了儿子几句。
元宵突然道:“爹爹……能告诉元宵,阉,是哪里坏掉了吗?”
沐九如前面教育儿子时巧舌如簧,此刻却突然哑口无言了。
他看了看自己的小相公,不知该如何作答才不显得搪塞儿子,又不会让蔺南星觉得难堪。
蔺南星微微眯了眯眼睛,将手伸进水里,弹了下儿子小雀下面的那处,道:“就是这里没了。”
元宵双手捂住下面,道:“啊痛痛痛!”
蔺南星轻笑一声,无辜地道:“我没用力。”
元宵松开手,往下看了看,水波晃荡,看不清楚,他又感受了一下,道:“唔,好像是只有一点点痛……”
但只是轻轻碰一下都有一点点痛了,这里要是没有了得多痛啊,一定比打屁股,罚跪都要痛好多好多……
元宵好奇地盯着小爹爹的胯部看,可隔着衣服,那里好像和别的郎君也没有什么区别……
元宵只看了两眼,就想起来盯着别人的残缺处看很不礼貌。
他连忙收回视线,转而去找小爹爹的手,用自己的两只小手牢牢捧住,还贴心地抚摸了两下,安慰道:“小爹爹现在不痛啦,小爹爹是很好很好的公公。”
蔺南星的心头突然像眼前的水面一样,亮亮地晃荡了一下。
他拿起水瓢,舀了勺热水,浇在元宵的头顶上,把小家伙冲得湿漉漉的,像只小小的落水狗一般。
蔺南星展颜笑道:“小东西,帮你洗个澡就很好了,傻。”
元宵甩了甩脑袋上的水,鼓起脸蛋,气呼呼地道:“我不傻,元宵是聪明的好宝宝,爹爹,娘还有哥哥都……”
他突然沉默了下来,眼里泛起水光,窝进了沐九如怀里,啜泣道:“元宵想爹爹,想哥哥,想娘亲……”
到底是年岁还小的孩子,分明刚刚已经被哄得哈哈直笑了,一转眼又想起了自己的亲族,小兽般呜呜哭泣了起来。
两个刚刚晋升父亲的小夫夫,立时如临大敌,又手忙脚乱地哄起了儿子。
好一会元宵的哭声才止住了。
又不过一会,澡都没洗完,前头又哭又笑的人儿,已经在水里睡了过去。
蔺南星和沐九如这才真正地松了口气。
第109章秋棠腰带在葱白的指尖舒展延长,“窸……
之后蔺南星伺候着沐九如和元宵洗净、擦干。
又给一大一小两位祖宗换上新衣,送去床上,都熥干了头发。
蔺南星忙碌了将近一个时辰,把夫郎和儿子都安置妥当了,这才自个儿去洗了个澡。
等他洗完澡回到屋里,正看见沐九如身着素白里衣,半身盖着锦被,轻拍着酣睡的元宵,依在床头懒懒地翻阅书册。
前面刚洗完澡时,蔺南星和沐九如已经齐心协力替元宵浑身上下涂了药膏,又摸上了面霜、体霜。
小家伙在秦家生活时是举家共宠的老来子,娇生惯养,食不厌精。
因此哪怕在牢里磋磨了半个月,元宵的皮肤依旧细嫩柔滑,长发乌黑油亮,身上也到处都敦实圆润,肉嘟嘟的。
如今进了新家,元宵被新爹爹们好好打理了一番,更是像个精致的瓷娃娃一样:鼻尖高挺秀气,眉毛柳叶一样细长浓密,红润的嘴唇微微撅起……
蔺南星不论怎么看,都觉得好大儿和沐九如有九成的相像,就像是少爷的亲子一样。
他曾经还是小厮时,在少爷及冠、到了适婚年岁之后,就非常期待他家少爷能结婚生子,然后让他这忠仆来照顾少爷的子子孙孙,永远侍奉少爷一家。
但沐九如身体不佳,子息艰难,蔺南星就只能把这期望当成是个念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