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脆声音响起的同时,同套杯盏也出现在了自己眼底,握着杯盏的手还没收回去,虎口处的红痣明艳依旧。
江瑶镜沉默。
“怎么?”
“你不是要给我倒?”
岑扶光抬眼,好整以暇地看着装傻的某人。
江瑶镜还是沉默,她沉默,她眼底的那只骨节分明的手就始终不曾收回。
两人无声对峙。
半晌后,江瑶镜嘴巴一撇,星眸含水雾,可怜巴巴的低语,“一杯,再喝一杯,我今天就不喝了……”
“不行。”
岑扶光半点儿都不留情。
去岁的夏天实在太热,江瑶镜就没有遇到过这么热的夏天,仗着身体好,一直贪冰,冰饮子喝了一杯又一杯,还无师自通的冰萃了许多冰茶。
身体也没出问题,看似一切正常。
结果从前不疼不痒的葵水,直接给她来了个大的。
恨不得以头抢地,痛到怀疑人生。
从那以后,一切跟冰相关的东西都和她隔绝了,即使后来太医调养好了说可以再饮冰,只要不贪多就没事。
还是被限制。
江瑶镜没放弃,晃了晃手里的小茶壶,绿萝为枝,金芍点缀,精致是真的,小巧也是真的,只有巴掌大小。
江团圆特意翻出来的小茶壶,也是为了‘限制’江瑶镜喝冰饮子,正正好两杯半的容量,姑娘一个人呢,就盛半壶,王爷也在就是满壶。
反正再多也多不到哪里去,喝完就没有了,特地杜绝某人偷喝。
“这里面最多半杯了……”
岑扶光懒得和她讨价还价,因为这事没的商量。
手臂往前一探就握住了壶身,手腕一沉就从江瑶镜手里夺过了茶壶,也懒得倒进杯盏里了,
直接仰头抬手,隔空接着壶嘴张开嘴。
“诶——”
江瑶镜手才伸到半空呢,冰饮子就被岑扶光干脆利落地喝完了。
她的拳头瞬间捏紧,胸膛不停起伏,死死抿着唇,愤愤看着对面的可恶人。
岑扶光放下小水壶的同时也抬眼看向江瑶镜,眸色黑沉,冷淡给出警告,“你再在我面前晕过去,你这辈子就别碰冰了。”
说罢,就低头继续翻看手中的资料,书页翻过的声音唰唰明显,听着有些急躁。
江瑶镜默默松开了紧握的拳头。
她那会儿正好在和岑扶光说话嬉闹呢,忽然小腹剧痛,脸色也马上煞白,痛到喊都喊不出来,只来得及看清他震惊到颤抖的双瞳,然后就晕过去了。
后面还是祖父说漏了嘴,他说她倒下后,岑扶光一边大声叫传太医,一边抱着自己往里间去,从来矫健的他,居然连一个小小的门槛都没跨过,抱着自己直直摔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