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你不一样。”谢淮问,“看过武侠小说吗?许多绝世高人一生只收一名关门弟子,而淮哥一生只收一个关门小弟。你是我的关门小弟,源太充其量只是外门小弟,他比不了你。”
“关门小弟。”夏夏低声嘀咕,“还关门放狗呢。”
谢淮捏她脸:“你在吃醋什么?”
夏夏心思被戳破,连忙说:“没有吃醋。”
谢淮定定看着她,只是笑不说话。
夏夏摸了摸脚后跟。
谢淮的创可贴裹住了她破皮的地方,穿上鞋子走路也不会疼。
夏夏低下头,声音软糯:“如果我没有那么乖呢?”
她再抬头,澄澈的眼睛认真地看着谢淮:“如果我没有你想象中那么乖,你会生气吗?”
“你不乖的次数还少吗?”
夏夏声音低了低:“如果还要再不乖一点呢?”
谢淮问:“有多不乖?说来听听,我看情况决定要不要生气。”
夏夏不说话了,她手里的冰淇淋融化,顺着脆皮流到虎口。
她吮了一口,摇头晃脑地说:“没有,我说的是如果。”
*
夏夏拖着行李箱下楼的时候,谢淮已经等在下面了。
她路过一楼时,照了照墙边的镜子。
南城到常市的火车要开两天,还是头一次和谢淮相处这么久,她早起的时候特意打扮了一下。
她这学期做兼职存了一些钱,给自己填了不少新衣服。
镜里的女孩穿着件米色的针织衫,外面套着浅灰色的外套,简单的牛仔裤和白球鞋,虽然只是学生党买的平价牌子,但穿在身上清清爽爽,整个人干净利落。
为了早起赶火车,她昨晚特意睡得早早的,今天皮肤白里透粉,整个人气色都很好。
夏夏十分满意。
谢淮站在楼前的冬樱树下,今年南城严寒,樱花没有开。
他穿了件黑色外套,脖子上围着夏夏给他织的浅咖色围巾,他只有一个小箱子,手里拎着包火车上吃的零食。
他看见夏夏出来,帮她把箱子拎下台阶。
天边朝阳泛起一层浅红色的边,清晨的空气湿润,吸进肺里一阵清爽。
不远处春和路上开进一辆板车,工人朝下卸货,在路后的空地上堆了不少帐篷板子,搭着不知道是什么的建筑。
夏夏像个过六一的小朋友一样,满脸都是笑。
她看向谢淮,眼里亮晶晶的:“走吧。”
*
火车站。
还有十分钟发车,谢淮在站台边缘,不死心举着车票对着光线仔细看了第九遍。
夏夏忐忑地提议:“……要不我们把票退了重买吧。”
谢淮转过脸看她:“你知道火车从南城到常市要走多久吗?”
“四十八个小时。”夏夏老老实实地说。
“四十八个小时。”谢淮重复了一遍,“所以你给我买了张站票?”
谢淮之前找过夏夏,让她买车票的时候顺便给他也买一张,这样两人可以坐到一起,等火车停到常市,他再搭大巴回漳市。
他没过多和夏夏交待,因为他觉得但凡一个正常有脑子的人面对四十八个小时的车程都会选择卧铺。
可夏夏不是常人。
她当初来上学都是千里迢迢一个人坐硬座过来的,硬卧五百,而硬座加学生票打折才一百多块,在她那里一开始就没有卧铺这个选项。而她在买车票的时候不知道哪个环节出了错,最后出票的时候她是硬座,谢淮是站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