盲目示好没有用,她只有最后一句话?的机会了!
大家的目光凝在她的背上,似有千斤重。
都是因为对她黎应晨的信任,他们才追随她来到这里的。九个人,每个人她都认识。他们的老父老母,妻子家人,她也都认识。他们将自己年轻的性命交给?了她……
一个声音突然响起来,打断了黎应晨纷乱的思绪:“呃……这位朋友,你的头发好长啊!”
这声音小心翼翼,又透着一股愣头愣脑的味道,是梁绛!
说什么呢这是!黎应晨浑身一震,连忙低头看一眼怨恶值。还好,暂时没有变化。
别没话找话瞎讲啊!!你知不知道现在有多危险?黎应晨恨不得砸墙,但是她没法说出口,也没法回头眼神示意,只能眼睁睁地听着梁绛吐出下一句话?——
“平常会不会挡视线?要不要我帮你梳起来啊?”
梁绛还生怕自己说话?太体?面似的,又慌乱地补了一句:“但我不怎么会梳头啊!小姐太太那种发我盘不来的。”
“啊,额,你想团个发髻不?高辫也可?以,很方便,你看我。”
空气中传来一点微风,应该是梁绛在甩头。
黎应晨一下子明白过来:她想骗黑影回头…
场面陷入沉默。
显然,黑影没有中计。
黎应晨的血都凉了。
就在黎应晨的呼吸都快停止的时候,身上的黑影动?了。
它慢慢直起了腰,手指一根根松开?,放开?黎应晨。
接着,它冰凉的手指插到腋下,像是抱小孩一样,把黎应晨拖起来,放到了侧边。然后自己坐在了凳子上。
这是……
同意了的意思?
黎应晨:……
这也行??
大家赶忙涌上来。
有人抱着血婴,替黎应晨止住血,简单包了一下伤口。
黎应晨终于能看到梁绛了。梁绛的脸色惨白,但还算镇定,抿着唇从腰带里抽出备用的发簪。她的发簪向来就是一根毫无装饰的木棍。
梁绛和黎应晨对视一眼,指尖微微发抖,昭示着她也很恐惧。但她没等黎应晨阻止她。重重地握了一下黎应晨的手,就走上去了。
梁绛站在石凳后,拢住了黑影瀑布般的黑发。
“我下手没轻没重,疼…疼了的话?要和我说。”
黑影没有动?静。
那妆奁内的恶臭太强烈了,想也知道动?不得。梁绛连梳子也没有,硬着头皮,指节插进黑影的头发,一下一下梳着。
众人把黎应晨护在中间,黎应晨站在这一群孔武有力的军士里,显得有点矮,只能看到一个一个被汗浸湿的背影。有人很坚定,也有人在发抖,但没有人后退一步。没有东西?能在他们死?光之?前伤害到黎应晨。
黎应晨不得不把大家扒拉开?一点,才能继续看到梁绛和黑影。
梁绛没谦虚,她是真的不怎么会梳头,时不时拽断几根头发,吓得冷汗都下来了。但是黑影一直很安静的坐在那里。
鲜红的数字跳动?一下,黎应晨低头一看:
【怨恶值80】
降了好多!真的有效!黎应晨惊喜不已,又哭笑不得。
鬼使神差的,她拿起相?机,对准了黑影和梁绛。
现实之?中是黑暗的墓室,但是在镜头里,午后的阳光正洒落在她们身上。花瓶里的牡丹开?的姹紫嫣红,女兵梁绛闯入这个精致的闺房中,手忙脚乱的捧着黑发。
咔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