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太快太轻了,让人险些以为这只是自己的错觉。
不过并不难听出这其实带了点嘲笑意味。
“学长你其实可以笑的更大声一点的,我不介意,”路斯言这实诚孩子居然还很开心,腰杆子都挺直了,仿佛让这位大人物开心是一件非常不得了的事情,做小丑也乐意。
我匮乏的词汇库里只有佩服一词能够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
姬停也道:“你听错了。”
我:“?”
上将,您完全不会害羞的吗!
睁眼说瞎话也不会脸红的!
我感到有一束目光落在我的脸上,姬停也的目光。
——他应该不会读心术吧?
姬停也道:“十一点了。”
我:“……?”
姬停也拿上放在桌面上的帽子,道:“我送你。”
我:“……”
您说话的语气搞得我还以为这是什么死亡倒计时呢!
吓死我了!
一旁的路斯言一副恍然的模样,笑着替我们开了门,学着电视机里看到的绅士有样学样地比了一个请的手势,然后跟在我们后面送了我们一程,在姬停也去找车的时候,他陪在我的身边,笑的清澈明朗。
傻兮兮的。
是未曾被世俗污染过的少年的纯粹笑容。
不是下城区里随处可见的讨好的笑容。
不是上城区里高高在上的自以为是。
更不是赫尔曼那种纯粹的傻子。
而是,即使生活艰难,却始终没有放弃过希望,即使挣扎在温饱之间,即使自己的性命并不值钱,随时可以被当作棋子抛弃,放着刺眼光芒的笑容。
……刺的我这只阴沟里的蟑螂的眼睛有些疼。
搞得我都有些伤春悲秋了,我有多久没有见过这样的笑容了?
不记得了,算了,无所谓了。
“元黎,那个,我想说……”路斯言挠了挠头,校服上的一颗扣子随着他的动作松开,露出里面破了洞的旧衬衫,他有些狼狈地把扣子重新扣好,遮住破洞,然后道,“其实学长不是讨厌你,他只是因为以前的遭遇所以对权贵阶级有些阴影。”
我为什么会在意?我获得了社会福利,难道得到这些偏见不是很正常的吗?我还是很识相的,不会既要又要,毕竟我又不是星币,哪能做到人见人爱呢?
于是我说:“我没关系,但是你呢?你不讨厌我吗?”
我确实还蛮好奇这点的,同时自觉避开对方的雷点。
路斯言好像很爱惜自己在比赛时穿的那套衣服的。
比赛的时候他穿的是一双还看的过去的黑色皮靴子,但现在在他脚上的确是一双边缘有些开裂,还有修补痕迹的棕色破靴子。
衣服也是,破洞的旧衬衫并非他身上穿的这一件。
应该是收起来了。
路斯言笑的露出了四颗牙齿,眼神如星:“我觉得你不太一样,只有你会对我们说谢谢,我经常帮人的,像你们这样的阶层,几乎没有人会对平民表示感谢。”
末了末,他又道:“上电视的时候除外,但一般上完电视他们就会用手帕,洗手液,和一些我不认识的保养品做一遍手部清洁和保养,我有个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就是靠卖紧急保养和清洁服务成功买上星速悬浮车了。”
……其实这只是上辈子带过来的习惯。
毕竟不熟练表达“谢谢”“对不起”,是会被社会抛弃的啊!
很好,又get了一个加分项。
下次遇上合心意的下城区boy就以礼貌攻势攻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