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把人的书包扯过来,丢在肩上,两人一起往外走。
走到一半,周烬伸手拽住人家的马尾,活脱脱一副恶霸模样。
梁显呼口气,亏人家姑娘忍得了他。
他想起准考证还没发,数了一遍,正好少了两张。
这混蛋不知道什么时候把准考证顺走了。
—
高考的前夕,乌镇正好进入雨季。
这天下了好大的雨。
这样的天,乌镇的交通近乎瘫痪,基本打不到车。
门口都是接学生的家长。
摩托的轮子压过水洼,带起一溜水。
周烬扫了眼后视镜。
孟夏今天穿了双白色的帆布鞋,校服裤卷过小腿,鞋子上沾了泥点,她心疼地皱皱眉。
这副模样简直乖死了。
周烬的目光在她的小腿上停了停,漂亮的小腿肚上也沾了泥点,她白,那些泥点格外扎眼。
周烬的喉结滑了下,停了车,把人背起来。
孟夏举着把伞,伞小,遮不住两个人,雨珠连成线,顺着伞沿淅淅沥沥地淌下来。
周烬的银发湿了,她把伞往他那边送了点,伸手摸了摸。
周烬的头皮麻了。
他伸出手,毫不客气地连人带伞往后边一推。
就那么点小伞,被风刮得摇摇晃晃,遮得住她就遮不住他。
孟夏想了想,松了手。
伞立刻被风吹跑了。
她终于腾出手,抱住他的脖子。
“周烬。”
她叫他的名字。
没等他有什么反应,又叫了一遍:“周烬。”
像是一个游戏,她乐此不疲地叫了下去。
从去年的这一天起,她几乎没有过这样快活的时候。
周烬没回头,拐角有个服装店,很小,衣服架一直摆到门外,店员在手忙脚乱地往里收。
周烬朝浸了雨的全身镜看了一眼。
少女被雨淋得狼狈,一双眼睛湿漉漉亮晶晶。
她不知道他在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