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梅乖乖地点点头,眼神坚定,“好,奴婢按您说的办。”-回去的路上,徐槿容心情颇好。她尽量掩饰住喜悦,面上看着淡淡的,谁知心里却乐开了花。翡翠看着她,好奇道:“小姐为何这么竭力去帮助阮氏呢?”因为这是她自己啊!“翡翠,阮氏之前受了各种不公和欺负,赵家人总想占最大的便宜然后全身而退,你说这种人该不该受报应?”翡翠想了想,点点头。“那不就对了。”她说道。“可是小姐真的跟阮氏认识吗?奴婢以前记得小姐都不太跟其他人说话的,除了,除了顾公子。”翡翠毛着胆说出了实话。徐槿容只能胡诌了一个理由,“以前阮氏帮过我一个小忙,虽然我失忆了,但是对这件事却记得很清楚,之后跟阮氏也有接触,她这人挺好的,却也很傻。”翡翠不解,“很傻?那赵公子为何要娶她?”因为,她很傻啊,钱好骗呗!“或许是两家人早订下的婚约吧。”徐槿容淡淡道,却是一副怀有心事的样子。当初她祖父还没去世前就让她见过赵老爷子一次,阮玉那时还很小,印象里赵老爷子倒是个很和蔼的人。赵老爷子带着赵明胜到了阮家小坐。赵明胜那时还有些青涩,一身墨兰罗衣,头发以竹簪束起,面如冠玉,姿态优雅。躲在屏风后面的阮玉第一次看到他时,心跳得飞快,大气不敢出一声,怕被人发现。后来她就老是想起这个纤瘦的少年,当知道自己与他有婚约时,可是激动了好几个晚上。可以说她经历了从欢天喜地再到最后彻底的失望。徐槿容回想起这些,却也只是觉得自己好傻,傻得昏头昏脑连好坏都分不清了。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这时她忽然听到旁边一阵疯疯癫癫的笑声传来。只见一个穿得简陋,头发披散,皮肤黝黑的男人从两人身边走过。路人见状,皆避之不及。徐槿容也赶紧跟翡翠让到一边。那男人穿的好像是袈裟,那应该是个疯和尚,徐槿容心想。疯和尚年龄约莫三十有五,乐乐呵呵地嘴里哼着不知名的歌,边哼边笑,仿佛十分开心。徐槿容侧身给他让过,转头准备走。还没迈出一步,那疯和尚忽然折回,在街口的拐弯处忽然堵住了徐槿容。他明明还是笑着的,结果神色陡然严肃起来,把她从上大下打量了一番。翡翠立即挡在徐槿容前面,鼓足勇气,“你,你看我们家小姐做什么!再瞧,就,就挖出你的眼珠子来!”只见那疯和尚凶巴巴地看着翡翠,嘴里念叨着:“没礼貌的小丫头!”翡翠一听,有些生气,徐槿容低声道:“不要跟这种人多言,否则惹祸上身。”看她嫌弃,疯和尚只是笑呵呵,边走边嗤道:“是啊,我还是好好管管我自己吧。自打离开宝觉寺,这庙里也没人收我咯!”宝觉寺?是上次张福给她说的,徐之涣要让她去静养的地方么?徐槿容一听,回头看了他一眼,“等等,你说什么?宝觉寺?你是宝觉寺的人?”那疯和尚没走多远,听徐槿容喊住自己,便转身过来。“实不相瞒,我以前在宝觉寺讨过饭吃。”他笑嘻嘻说。“……”这人真是有毛病!看徐槿容的表情,他这时又恢复了正常,没头没脑来了一句,“小姐,老衲送你一句诗,懂不懂就看你自己了。”说着,他清清嗓子,念道:“长安城里长安忆,红豆相思寄梦里。”徐槿容看着他,眉头不禁皱起。疯和尚自嘲地笑了笑,从她身旁走过,留下一句:“姑娘若是到时候去一趟宝觉寺便知如何了。”徐槿容顿了步伐,翡翠转过身看去,结果那和尚不见了,连同那声音戛然而止。“小姐,那人瞎说的,你千万不要放心上。”翡翠怕她多想,安慰道。这句诗连同那和尚说的话都在徐槿容脑里回想。她一路想着,一路回到了徐府。此时徐府大门外停放了一辆马车,徐槿容不免有些好奇,走过去才看到马车上写着的“李”字。张福一瞧见主仆二人回来,笑吟吟走过去招呼一声。“小姐,你可算回来了,今日李家公子和李太恭来了,老爷还等您呢。”“等我?”徐槿容心存疑虑。而张福这边只是笑笑,并没再多说什么。徐槿容还不知道关于李冉的事,一进大堂,就看到徐之涣笑眯眯地正在和李老爷子交谈甚欢。而李冉挺直了腰背坐在一旁,听得十分认真,时不时还会点头表示赞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