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知是在特指自己的白濑抖了一下,到底还是没敢再说什么。分出一只咒灵送走两个吓得不轻的少年,高专生们快速地清扫了一遍领域,将之前漏掉的准一级全部揪出来祓除,最大的那个特级也没被放过。一顿忙乎之后,夏油杰手心里多了几颗圆润的咒灵球。五条悟还在一旁绘声绘色地和家入硝子讲刚才发生的事,钟离却已是走到了夏油杰身边,手指轻轻拂过几个咒灵球。“若日后得获新灵,亦可来横滨寻我解决。”平时很闲的钟离说道,“你可以将这当做一场交易,至于报酬……嗯,钱财可行,情报可行,若有什么有趣的故事或曲子能说与我听,亦可行。”夏油杰沉默了一下,没有立刻吃下那几只咒灵球,反而反手将其收了起来。端端正正地向钟离弓腰行了礼。“非常感谢您不计前嫌的帮助,钟离先生。我为最初见面时的冒犯道歉。”虽说不知者无罪,甚至钟离自己都不在意。但他刺探的态度也确实失了礼数,理应有这么一场正式的道歉。“哦哦!杰你居然也会道歉?你明明写检讨书的时候都不会郑重其事地写对不起!”五条悟看热闹不嫌事大地凑了过来,欠打地大呼小叫着。夏油杰额头青筋暴起,摁着五条悟的脖领子将人拎到近前。“你也给我好好道歉!说到失礼你也不遑多让吧!”丸子头少年咬着牙说道,“而且你刚才的高压缩【苍】绝对是六眼偷师的!道谢也给我好好做啊!”好同学的数落头头是道,原本还嚣张嘲笑的五条悟顿时蔫了下来,却依旧有样学样地向钟离行礼道歉。错了就是错了,高傲如五条悟不会胡搅蛮缠什么。唯一因为经常熬夜治疗而性格上比较佛系的家入硝子无奈地摇头吐槽:“所以说你们这些男生,这种事何必呢?”笑闹一会儿,五条悟终于想起了地上无人问津许久的宿傩手指,随手捡起揣到裤兜里,又看了眼地上躺尸的男人。“钟离先生,这人怎么办?”钟离当然认得这是谁。但这并不能造成什么影响,未来的因果归结于未来,他只是像对待陌生人一样说道:“这附近短时间内都不会有人,将他留在这里即可,他的伤势并不影响苏醒。”“哦,那算了。”五条悟耸了耸肩,直接将这件事从脑内删除。几人离开后,附近很快陷入了寂静。“嗒”。猫一样轻微的脚步声从角落里传来,黑发的少年缓缓从杂乱的房屋间走出。他的衣摆沾了几处灰尘,手上也因为要搬开杂物躲到房间里而多了些许细小的擦伤,可他却并不在意,只是极目远眺着,鸢色的双眼似乎能透过那重重墙壁的阻隔看到已经走远的长发男人。“是叫……钟离。”他小声喃喃着,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先前领域撕开缝隙,他就算躲在外面也能看到那惊人的伟力,甚至因为自身异能力的特殊,他还隐约看到了些许六眼都没能看出的东西。某个瞬间,这片大地在与那位神明共同吐息。“哈哈,神明。”少年轻轻地笑了出来,声线柔和而清澈,却盖不住其下翻滚的阴郁。“神明啊,神明啊,你能告诉我答案吗?”他像个小信徒一样自说自话,哼着自编的跑调歌谣,看都不看地上躺尸的男人一眼,蹦跳着走远了。又是许久的寂静。直到这时,看似一直昏迷不醒的男人才猛地睁开了眼。巨大的岩枪贯穿咒灵时的金色还残留在他的视网膜上,近距离感受到高浓度神之力的冲击,似乎连他一直以来迷雾般的记忆都松动了些许。总觉得他也曾与某片相似而不同的金色共处过。——你是谁?他干涸的嘴唇动了动,无声自语。擂钵街的事件,最终化作了横滨报纸上的一个小小的板块。“战时留下的哑弹爆炸导致擂钵街xx区域二次受损,请各位市民出行时注意自身安全……”江户川乱步靠坐在一旁,嘴里嚼着粗点心,含含糊糊地念着报纸上的标题,“编撰新闻的人是蠢货吗?擂钵街地皮都没了一层,哪来的哑弹?”钟离将手中的报纸翻过一页,平静回道:“他们不过是心知肚明,横滨无人会相信本地报纸上所刊登的新闻罢了。”而且也没人会没事去擂钵街瞎逛,所以随便写写给个理由就行。“哎——又是这样的原因吗?”江户川乱步嫌弃地皱着眉,他最不耐烦这些弯弯绕绕,因此快速跳过了这个话题,“啊!钟离先生,我想看那张报纸上的四格漫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