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撑他独自穿过那幽暗的岁月,走到了现在,回到她的面前。
真好,这辈子能有这么一个珍视自己的人,他很幸运。
他埋在周子琰的膝盖上,迟迟不肯抬头。
她的体温隔着单薄的布料子传来,有种乾坤既定的暖。
踏实,可靠,让他前所未有的安心。
过了很久很久,他才问道:“谁在吃安定?我妈?”
“嗯。扒火车找你,没站稳摔下来了,伤到了脑子……”周子琰说不下去了,换了个话题,“你爸爸身体挺健康的,我爸每年都会亲自监督他去体检,一次不落,你放心。”
“替我谢谢他。”吴旭东记不清了,周子琰的爸爸是什么样?
太模糊,真抱歉。
毕竟他连自己的爸妈也遗忘得差不多了。
纵使相逢应不识。
周子琰默默叹息:“不用,他们是战友,客气什么。再说,你爸爸还做过我妈妈的同事呢,还有,你小姨改嫁给了我大舅,这些你肯定都不记得了。没关系,等会回去的路上我慢慢跟你讲。”
“好。”吴旭东其实不是太好奇那些,那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找到了他。
从此这世上,她就是他最重要的人。
没有之一。
可笑他昨天还对她那个样子。
真傻。
她哪里会是那种人。
他很惭愧:“对不起,昨天……”
“不说那个。”周子琰搓了搓他冰凉的手,“我让你爸爸后天再来,我先把王家沟这边处理好。别怕,他们要顾虑王腾虎的利益,不敢乱来,而且纪律检查小组已经出发了,王腾虎一定会积极配合,你会亲眼看到他们哭着跪在你面前,求你原谅。”
“绝不原谅!”吴旭东握紧了双手。
有买才有卖!
王家才是罪魁祸首!
“对,绝不原谅!”周子琰当然向着他。
吴旭东终于笑了。
她真好,真厉害,连后援都请好了。
不愧是当兵的,有勇有谋,而不是蛮干。
也不会胡搅蛮缠让他顾念什么养育之恩。
屁的养育之恩,他自己有爸也有妈!
他仰着脸,曾经的桀骜不驯悉数敛起,只剩信任与感动。
这一瞬的柔软,让周子琰恍惚看到了当初那个乖巧可爱的邻家小弟,忍不住搓了搓他的头发:“这么硬,像个刺猬。”
吴旭东也搓了搓周子琰的板寸,“你才是刺猬,扎手。”
“好哇你,鹦鹉成精了?”周子琰拍开他的手,“不许摸!”
“不讲道理,你先摸我的!”吴旭东服了,只许州官放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