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中划过一抹疑惑之色,小夹子怎么不夹了,不会是生她气了,不愿意跟她好了吧。
她又与白团子对视了半晌,视线在它圆乎乎的小身子上观察了一阵子,蹙眉轻声道:“你不是宝宝,这个梦是怎么回事,不该真的地方真,该真的地方这么敷衍。”
白团子扇了两下翅膀,又叫了几声,许迦叶连忙摸了摸它的小脑袋:“小宝贝,你也很可爱。”
李悼本沉默地坐在一旁,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悲痛,用鲜血淋漓的手遮住了自己的脸,低声呜咽了起来。
许迦叶没有理会李悼,她把小白团子举到面前,用脸蹭了蹭她的小脑袋,在它的脸颊边落下一个吻。
“迦叶。”李砚辞轻声道,“把手伸给陈太医,好吗?”
许迦叶冷声道:“难道我的梦里都不能由我自己做主吗?我要让你们全都消失。”
陈太医见许迦叶眼神清明,捋了捋胡须,陷入了沉思。
张太医说道:“掌印,你并不是在做梦,你刚才犯了癔症,现在才清醒过来。景王、薛首辅和这只山雀都是陛下找过来的。”
李砚辞沉声道:“住口!”
他向来不愿许迦叶得知她自己罹患癔病之事,她本就因体弱多病而心情郁郁,乍闻自己又添了一病,怎么可能开心得起来。
张太医神情镇定,说道:“掌印有权知晓自己的病情,以后才能小心防范,避免被有心之人趁虚而入。”
李砚辞目光森寒地睨了张太医一眼,垂首对许迦叶道:“迦叶,你已经清醒了,刚才只是以为自己在做梦,对吗?你要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的病情更……”更严重了。
许迦叶思索片刻,抬手捏住自己的鼻子,发现仍旧可以呼吸,终于确定了这并不是一场梦。
她得知自己患了癔病,却面色未变、神情如常,似乎对此毫不意外。
她目光扫过一身血腥气的李悼和薛柏清,又回头看了满身是伤的李砚辞一眼,冷笑道:“臣要是再不清醒,陛下就要开个后宫给臣了,可惜里头都是些恶心的人,看一眼都觉得晦气。”
她掰开李砚辞的手,从他的怀抱之中挣脱了出去。
李砚辞没有阻拦她,他没有想到,许迦叶以为李悼和薛柏清出现在了她的梦中,第一反应居然是拿刀去捅他们。
他向来嫉妒得要命的人,待遇居然与他相同,让他不禁心生隐秘的欢愉。
薛柏清轻声道:“不知掌印为何言我龌龊,对我厌恶至此?”
许迦叶声冷如冰:“你自己心里清楚,既然不是人,何必披这么一张道貌岸然的人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