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玉看得心中一紧,那刺将近10厘米长,要不沐朝反应及时,手背都可能被扎穿。“放心,是符合大会管制的微毒,药不死人。”贾铮道。“那可真是谢谢您。”越是这种痛的时候,越是不能退缩,许沐朝咬牙拉开间距。扎在手背跟手腕处的那两根刺暂时是管不了了,先保持安全距离再说。许沐朝的惯用手是右手,右手受伤后,她显然状态开始往下掉,长刺上的毒素也让她手背麻痹,几乎握不住剑柄。“妹妹,认输吧。剑都拿不稳了。”开什么玩笑——许沐朝很想帅气地大吼出这一句,但是不知名的毒素让她的思绪都变得缓慢起来,脑袋昏昏沉沉地,根本无法张口。开什么玩笑。许沐朝咬破自己的舌尖,血腥味在口中弥漫,但舌头的剧痛让她心思清明了不少。右手不行换左手,双手废了还有脚,四肢都没了还有一张嘴,我许沐朝绝不要输在这里!许沐朝左手提剑而上——“许沐朝好狠,我喜欢。”尤双贰道,“她的剑确实不错,应该是一把上古名品剑,但奈何主人的修为不足以驾驭,所以还差点意思。但是刚入金丹期,就能做到这种程度,已经算得上是非常了不起了。”角落里,一个人坐着的赵清浮看到许沐朝嘴角落下的血线,突然伸手按住了自己的胸门。反应过来后,赵清浮瞪大了双眼。我,心疼许沐朝?开什么玩笑。心中不肯承认,但赵清浮视线仍然不受控制地只落在许沐朝一个人身上。周围人不是在讨论战局、分析形式,就是在夸赞许沐朝不是一般女子。只有赵清浮一个人,身心都不落在战局上,目光紧盯着许沐朝空余的右手被扎穿的地方。很疼吧。赵清浮心道。他这时才终于意识到,原来自己,也是喜欢许沐朝的。沐朝遇恶袭许沐朝再度迫近贾铮,左手持不争距对方仅半米距离,只差一个回身便可将对方拿下。贾铮似乎也慌了,他眼神混乱,面色青白,愣在原地好像都忘了要拿鞭子防卫。许沐朝回身运剑,剑锋直指贾铮面颊,下一秒腰腹忽然一阵疼痛,许沐朝低头,看到贾铮手中的长鞭手柄不知何时与鞭身脱离了,那手柄与鞭子连接处暴露出一柄尖锐的弯刀,现在这柄同样染了微毒的弯刀,正插在许沐朝的腹中。不争从手中滑落,许沐朝捂住创口,抬头看到对面人嘴角噙笑。先前勉强靠内力压制住的麻痹身体的毒素,以弯刀为引子在这一刻轰然爆发,许沐朝浑浑噩噩地滑跪在地上,眼睫沉重到只能半睁。模糊地听到有一个声音在呼喊自己的名字,但许沐朝实在支持不住,她来不及看清来人,便昏厥在地了。“沐朝!”赵清浮冲上台的时候没有遭到任何阻拦。他将许沐朝一把抱起,火速带下场去救治。贾铮把玩着手里带血的小弯刀,见没有人搭话,便向着上首道:“喂!是我赢了吧。”谢识脸色有些难看。桑湖好像看不懂现在的局面一样,憨笑着说道:“谢掌门,是那叫贾铮的小子赢了吧,微毒、暗器,都是在大赛的标准内。是那叫许沐朝的小丫头太没有防范之心,所以才着了道。”窦夫人一扇子打断桑湖的话,桑湖这才反应过来开口道:“啊,那还是算丫头赢了吧。”谢识端起茶盏,却没有喝,撇着茶沫道:“桑兄何必这样讲话。难道我辰极北斗会仗着东道主的名义,在大庭广众之下公然修改比赛结果?辰极北斗又不是什么输不起的小门小户。既然是公平竞争,那储仙阁赢了就是赢了吧。”贾铮收到消息,开开心心下场了。“谢兄,你说错了。是贮仙阁。”桑湖补充道。谢识合上茶盏:“对不住,桑兄。太像了,不小心说错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以前也说不惯。”桑湖又让窦夫人拿扇子打了,于是他闭上嘴,不敢再乱开口了。谢识视线从这对夫妻身上滑过,最后落到场边的临时疗愈处。“沐朝怎么样了?”康玉问。“你们自己看吧。”开阳峰的医修师姐退开一步,从药品包里找寻合适的药。康玉看到许沐朝腹部的衣裳已经被撕开了,露出刚上好药的创口。这创口并不只是一道痕迹,这样程度的豁口,分明是刺了一刀又被人拿刀在体内旋搅了一番,创口深可见骨,看起来尤为可怖。如若不是赵清浮登台及时,许沐朝还会有失血过多的危险。赵清浮显然也看出来了,他面色难看到了极点,显然是爆发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