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的宫宴上,相比魏玠,这位金世子几乎没什麽存在感。
但这恐怕都是表象。
昭华突然意识到,一个令父皇忌惮的金伯侯府,其继承人,真的隻是个病秧子吗?
再者,金伯侯妻妾成群,儿子衆多,个个都对世子之位虎视眈眈。
如果金彦云毫无手段,能活到现在吗?
怎麽看,昭华都觉得,不该轻视瞭他。
不过,即便被看穿,昭华也假装冷静,没有承认。
她像听到什麽笑话似的,“噗嗤”一笑。
“金世子说的是,三年太庙生涯,本公主确实大有变化,早已不是当年那个隻会闯祸的昌平瞭。”
金彦云白皙的脸一片柔和。
“公主,您知道,臣并非此意。但也请您宽心,臣会将这个秘密深藏心底,不会告诉……”
昭华脸上笑容不见,打断他的话,斥责道。
“这实在荒谬!金世子,玩笑也要适可而止!”
她转身就走,金彦云却一下抓住她胳膊。
“公主,臣绝对没有威胁您的意思,请听臣跟您解释,侯府……”
突然,一个人的出现,暂时打破这僵持不下的危机。
昭华朝著那人大喊。
“表哥!”
一身官服的魏玠信步从容,对二人的拉拉扯扯不甚在意,仿佛隻是路过。
若非昭华叫住他,他就会视而不见一般。
金彦云无意冒犯昭华,隻是想跟她把话说清楚。
眼下有第三者在场,他便立即松开昭华。
“见过公主,世子。”魏玠先行礼。
昭华低头揉著小臂。
没想到,这金世子看著病弱,力气竟这样大。
魏玠那清淡如水的目光略过二人。
他的气场如同一位长辈。
“世子,哪怕皇上已经赐婚,既未成亲,便要保全公主声誉。”
金彦云对昭华投去抱歉的目光。
“公主,恕臣方才无礼。”
昭华看似轻易原谅,“无妨。世子下回莫再这样瞭。”
金彦云颔首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