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视线变得很朦胧,透过泪光她看着他,忍住自己的哭腔绽开一个笑容:“你不是要培养新君吗?我们回玄阴宫好好养一阵子,你送我去历十万年的劫,然后教我怎样做帝座好不好?
他怔了一下,道:“你都知道了,也好。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不需要我再教你了,知道吗?”
他说罢重重地咳了几声,孟元急忙将他抱入怀中,眼睁睁地看着鲜血从他嘴角流出。方才他刺入空智的同时,空智集尽灵力的一掌亦拍在他的胸口。
至此经脉尽断、五脏俱碎。
他的气息变得微弱,他看着她,眼角沁出泪。
“我这一世了无遗憾,唯有你。。。。。。若有来生。。。。。。”
他笑着。
“我爱你,孟元。”
他的身子变得好轻好轻,比飘落在她手上的一片彼岸花瓣还要轻。
她看着他闭上了眼睛,就像在批折子批到深夜后沉沉睡去那样。她感受不到他的重量,看着他渐渐地化作点点灵光,散去了,就像落下的彼岸花那样散去了。
她哭喊着想抓住他,无一不是徒劳无功。
一口鲜血再次涌上来,世界重归于一片漆黑寂静。
往生海上的波涛将整片海都翻了一翻,忘川里的水在沸腾,山体在开裂,十大地狱里的恶鬼传来穿透九天的哭嚎。厚重的层云碎了,她变成一片飘飘悠悠的彼岸花瓣,从高处的云端下坠。
冥界,骤然如上古时一般混沌。
她又做了那个梦。
梦里她是一株长在三生石畔的彼岸花,她满怀好奇地看着那个玄衣男子缓步走到三生石前,他来做什么呢?
诶,他怎么滴在她头顶上一滴血呀!
她的梦境到这里没有像从前那样戛然而止,她好像从自己的原身里头抽离出来,成为一个鬼魂落到了地上。
玄衣男子看不见她,自顾自地回头从小径上走出去了。
她凑到三生石上瞧了瞧上头写着什么,是两个字,玄冥。
他叫玄冥吗?
正当她仔细端详的时候,三生石上又金光一闪现出两个字,就在玄冥二字一旁。
那两个字是孟元。
孟元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的第一个人是眼睛红肿的蔺沧。
她的头很疼,全身上下也很疼。
她看到自己是躺在九华殿内殿的榻上,她很熟悉的地方,还能隐约的闻到那一股浮动着的焚香。榻边站着很多人,有道明、曲言,还有些她曾共事过的大臣。
她望向蔺沧,忍着疼痛挤出几个字:“玄冥呢?在偏殿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