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看错车里出来的那道背影,是白音年。
简迟想起面试时女人那句无心之言——‘我们董事长也是圣斯顿的校友’,一种命运弄人的感觉油然而生。
出神的间隙白音年已经来到面前,简迟定住发散的思绪,不让自己看上去过于意外,“好久不见,你也在这里工作吗?”
说完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这不是一句废话吗?
白音年似乎没有察觉到简迟的窘迫,目光移向他衬衫前的胸牌,“什么时候进了公司?”
“上周一,我在这里暑期实习。”简迟如实回答。从旁人对白音年的称呼上看这可能是白家的产业之一,查询过的网页竟然没有一个提起过这点。他的运气太好了一点。
简迟已经做好未来两个月在这里度过的准备,而白音年从天而降,成为了他的上司。
听上去最匪夷所思的事情居然变为了现实。
想到这里,简迟发觉他先前的表现过分逾越,尽管他和白音年因为一些意外相处过短暂的时间,但那些事情已经成为过去式,现在他们只是两个认识但不熟悉的陌生人。
最开始的惊讶逐渐平息,简迟没有忘记正事:“我得回去了,晚了经理会问责。”
白音年没有问询他所在的部门,语调自然:“加个联系方式?”
简迟卡壳了几秒,霎时感受到白音年身后几位经理投来的目光。现在白音年是他的老板,老板要他的联系方式,他的回答似乎只能是:“好。”
没有比这更诡异的事情了。简迟回到工作位,看着通讯录里多出来的号码才敢确定刚刚发生的一切不是幻觉。
公司准时五点下班,简迟想要和接他回家的季怀斯分享一下这个插曲,但想到季怀斯对白家的偏见以及有可能伴随的担心,选择了压在心里。偌大的公司,不同的部门,白音年更不是他的顶头上司,再次在公司里碰见的概率估计只有千分之一。
毫无动静的几天让简迟几乎快要忘记这件事情。
当他被经理招进办公室时,还在复盘这几天的工作有没有出错,忐忑不安地推门进去,经理脸上的笑容让简迟原本想好的措辞一下子卡在喉咙,不上不下。什么都没来得及说就听对方开口:“简迟,这两个星期你的表现很不错,有没有兴趣体验一下其他部门的工作?”
简迟说:“我应聘的是法务部门,而且我的专业也是这个。。。。。。”
“你不是正式员工,实习生偶尔的调动很正常,”经理摆了摆手,让他放心,“不同的工作经验会对你的实习有很大帮助。如果你想,随时可以回来,你的工作位我会替你保留。”
现在的公司都对实习生这么宽容吗?简迟不明所以,经理说到这个地步他能做的只有点头答应。回去收拾东西,前面的眼镜男很是关切地问他发生什么,似乎以为他犯了错被经理炒鱿鱼。简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说要换一个部门继续实习,眼镜男惊讶:“经理让你换的吗?”
“他说实习生有偶尔的调动很正常。”
“我入职到现在从来没有听说过这种事,会不会是你理解错了?”
“经理的确是这么说,”事实上简迟也有这种疑惑,“他还说我可以随时回来。”
简迟和眼镜男面面相觑,经理过来打断,叫上收拾好东西的简迟去新的工作岗位。简迟看着电梯显示屏中越来越高的楼层,隐隐有种不安的预感,当跟随经理来到挂有‘董事长室’的门前,这种预感变为了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