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朱樉从西安召回应天府上朝,可不是让他如此懒散的给朝臣们做反面教材的!
然而,面对满朝责难,朱樉却毫不在意,甚至还伸手揉了揉眼角,懒洋洋地笑了笑。
“诸位大人,火气何必这么大?”
“不就是迟到了一会儿吗?”
“还是说,在各位心中,比起治国之道,朝会的仪式感更重要?”
他漫不经心的话语,让众臣微微一怔,似乎没有料到这位二殿下竟会如此直言不讳。
朱元璋见他一副毫不悔改的态度,更是开口怒道:“老二,朕看你是欠收拾了!你还敢顶嘴?!”
他看了看立在旁边公子如玉的朱标,又看了看懒懒散散的朱樉,心中可谓是一阵气结。
明明都是咱的儿子,怎么差别就这么大呢!
朱樉轻叹一声,收敛了几分散漫,目光环视众臣,语气突然变得认真:“父皇,儿臣此次上朝,并非为了争论这些虚礼之事,而是有要事相商。”
听到朱橚这话,朱元璋冷哼一声,强压怒火:“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儿臣想请问父皇,您当初分封藩王,是为了什么?”
朱樉眸光微敛,沉声开口问道。
随着朱樉此言一出,朱元璋微微一愣,下意识的开口说道:“自然是为了让皇族子嗣镇守四方,拱卫京师。”
朱樉点了点头,随即话锋陡转:“既然如此的话,儿臣斗胆问一句。”
“若这些藩王权势日渐膨胀,甚至尾大不掉,那父皇该如何处置?”
此言一出,殿内顿时一片寂静。
不少大臣眉头紧皱,眼神变得复杂。
朱元璋眼神微微一沉,似乎已经察觉到了什么,沉声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朱樉神色不变,缓缓开口:“藩王制度的初衷是拱卫京师。”
“可事实上,各地藩王手握重兵,府库丰盈,势力庞大。”
“若遇明君,自然能约束他们,可一旦遇到无能之君,藩王便可挟兵自重,甚至威胁朝廷。”
他的声音在朝堂中回荡,字字诛心。
“如今,父皇尚在,藩王们还算守规矩。”
“但将来若是太子登基,您是否能保证,这些藩王不会心生异心?”
朱元璋猛地皱眉,眼神闪过一抹深思。
朝堂中的众臣也纷纷变色,他们心中何尝不明白这一点?
只是此前无人敢当面提出,而今天,朱樉竟然公然在朝堂上指出这一隐患!
有人忍不住斥道:“殿下慎言!藩王皆乃皇亲,岂会生叛逆之心?!”
更有不少人上下打量着朱樉,一时间不知道朱樉是想要做什么。
身为藩王……却在朝堂上如此诋毁藩王之过?
难道他就不怕朱元璋对他起疑心吗?
听到朝中大臣这话,朱樉却毫不留情地反驳:“真是这样吗?”
“当年唐朝的藩镇割据,还不够教训吗?”
“再不控制藩王权势,怕是要重蹈覆辙!”
朱元璋的脸色已经彻底沉了下来,他紧紧盯着朱樉,良久未言。
最终,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老二,你……有什么建议?”
朱樉微微一笑,目光深沉:“削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