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卿垂眸瞥了眼热茶,心下冷笑,暗叹苏羽落的手段翻来覆去就那几种,她闭着眼都能猜出来。
“二妹妹有心了。”
她忽地扯唇笑了,抬手就要接过茶水,好一副姊妹相亲相爱的和谐画面。
“嘭!”
不出苏念卿所料,热茶向着苏念卿的方向倒去。
好在她早有准备,眼疾手快地抵了一下茶盏的边缘。
苏羽落措手不及,偷鸡不成,蚀把米,被茶水泼了个正着,登时疼的跳了起来。
“落儿!”
陈怀远心下一惊,嘴上叫着苏羽落,眼神却是在往苏念卿那边瞟,像是在担心她受伤了没。
苏念卿眉头紧蹙,心中有些膈应。
陈怀远这个伪君子,当真是见异思迁惯了!
“大姐姐!你便是不想接受我的道歉,也不该故意打翻茶水将我烫伤啊!”
苏羽落哭得梨花带雨,哽咽道,“陈家不若沈家富硕,妹妹回去还得帮着婆母洗衣烧火,现在伤了手,可如何是好?”
苏尚闻言更是勃然大怒,怒目圆睁,当众质问陈怀远道。
“本侯嘱咐你照顾好落儿,若是她不说,本侯倒是不知道,建德侯府的二小姐嫁去你们陈家当奴才使了!”
陈怀远诚惶诚恐,满脸苦涩。
“爹爹!不是怀远哥哥的错,都是女儿不争气,陈家本就穷困潦倒,女儿还生了重病,将嫁妆挥霍完了……”
“落儿!”
陈怀远出声打断苏羽落,苦笑出声,“你和岳父说这些做什么,我答应过岳父要照顾好你,如今食言了,岳父骂的对。”
苏念卿在一旁看着戏,从他们的只言片语中,大概猜出了什么。
苏羽落身子不说强健,也不会就这么突发重病。
想必前世那晚被她摔了的绝子药,今生当真被苏羽落喝下去,且身子还因此落下病根。
就是不知道陈怀远一家到底是使了什么手段,才让苏羽落轻易相信她的病与那碗“补身体”的汤药无关。
苏念卿若有所思地打量着陈怀远如今这副不食嗟来之食的作假模样,心下感慨,她倒是小瞧了他。
“本侯会派个丫鬟去陈家,再给你些银子,你好好将养着,莫要再做那些粗活!”
苏尚铁青着脸,但到底还是心疼苏羽落,松了口。
“父亲当真是疼爱二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