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前的血湖遗迹,笼罩在一片诡异的寂静中。
韩默盘坐在灵泉中央,周身缭绕着灰金色的雾气。那雾气时而化作道门清光,时而凝成血色符咒,在他皮肤表面流转不息。腹部的伤口早已愈合,只留下一道形似太极的银色疤痕。
(道心种魔。。。。。。)
他缓缓睁开眼,右眼的竖瞳在黑暗中泛着妖异的红光。脑海中,玄煞留下的记忆碎片仍在翻涌,像是一坛埋藏了三百年的烈酒,辛辣呛喉,却又让人欲罢不能。
"青元子。。。。。。"
这个名字从齿缝间挤出,带着刻骨的寒意。
三百年前那场背叛的真相,远比想象中更加残酷。玄煞并非什么邪修魔头,而是青元门上一代掌门亲传弟子,本该继承道统的正统修士。而青元子——现任掌门,当年不过是玄煞的师弟,却因觊觎血符真解,暗中勾结楚江寒等人设局。。。。。。
"沙沙——"
细微的脚步声打断了思绪。
韩默右耳微动,竖瞳转向三丈外的灌木丛。在他的视野中,那里正有一团淡青色的灵力波动,强度约在筑基中期。
"出来。"
声音不大,却让灌木剧烈一颤。
"韩、韩前辈饶命!"
一个瘦小的身影连滚带爬地钻出,竟是昨日逃走的青元门弟子之一。少年约莫十七八岁,脸上还带着稚气,此刻正拼命磕头,额头已经渗出血丝。
"弟子林小七。。。。。。特来报信!"
韩默眯起眼睛。
这个叫林小七的少年,体内灵力驳杂不堪,显然是资质极差的外门弟子。但奇怪的是,他身上的恐惧气息很淡,反而有种决绝的意味。
"报什么信?"
林小七咽了口唾沫,从怀中掏出一块染血的玉简:"清瑶长老临死前。。。。。。偷偷塞给我的。"
韩默眉头一挑。
玉简上的血迹已经发黑,但边缘处依稀可见几个细小的符文——那是清瑶独有的标记。
(锁心咒的施术者。。。。。。)
他接过玉简,神识刚探入就听到清瑶虚弱的声音:
"韩道友。。。。。。血湖往北三十里。。。。。。青冥洞。。。。。。有你要的答案。。。。。。"
声音戛然而止。
玉简"咔嚓"裂成两半,露出里面藏着的一枚青铜钥匙。钥匙不过寸许长,表面布满铜绿,但柄端刻着的"玄"字却清晰可见。
(玄煞的遗物?)
韩默心跳微微加速。
清瑶作为锁心咒的施术者,按理说应该恨他入骨才对。为何临终前还要。。。。。。
"前辈!"林小七突然重重磕了个头,"弟子愿追随左右!"
韩默冷冷扫了他一眼:"为什么?"
少年抬起头,眼中竟有泪光闪烁:"楚长老每月都要用我们试药。。。。。。王师兄就是被活活。。。。。。"
他扯开衣领,露出胸口狰狞的疤痕——那分明是某种毒虫啃噬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