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景林点头,捂着肩膀回了承欢殿外。
程筠正好出来。
“大人。”他?喊道。
程筠皱眉:“怎么受伤的?”
景林叹了口气,委委屈屈地把事?情说了。
“我让他?走,他?偏不走,招招下杀手,但又跟我不在一个武功水平,再不让他?几招,我只怕他?以后??x??见到我就害怕,不敢报仇了。”
程筠听他?说罢,忽然话?锋一转,问?他?:“离家这么多年,可想回河州看看?这两?日若是出发,等?抵达时,说不定?正赶上一场江南春雨。”
景林呆愣,随即脸色大变。
“大人,你要赶我走?!”
“不是赶你。”程筠顿了下,平静道,“你知道我往后?是什么处境,但这是我选择的,我手上染血,自该血偿,你却还有的选。以你的身手,出城不难。”
景林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眼眶发红。
“大人不要赶我走,我杀的人也不少,大人甘心赴死给?人偿命,我更?应该!今天伤我的人,也是因我杀了他?兄弟姐妹所以要找我报仇,若不是我这条命还要护大人最后?一程,就算把命赔给?他?,我也心甘情愿。”
“你背的人命都是奉我之命,应该算在我头上。”
程筠看向景林:“男子汉大丈夫,哭什么,起来。”
景林站起来,捂着肩上伤口低头。
程筠又问?:“你离开河州许久,果真不惦记着?”
“河州没什么好回的,我家人都死了,大人救我又帮我报仇,我就发誓要跟着大人,大人说什么就是什么,护不住大人我也不会苟活。”
他?哽咽,“请大人不要再说让我逃命的话?了,我不想听。”
程筠缄默片刻,拢了袖口,轻笑:“算了,回府包扎吧。”
*
苏弦锦是在天黑前,让景林领着她去琼华院的。
她披着白狐裘,戴着兜帽,看起来柔柔弱弱,是被胁迫的。
至少在萧彤彤眼里是如此。
她捏紧了手中长鞭,朝景林喝道:“滚远点!别进来!”
“谁稀罕!”景林哼了声,转身就走了。
萧彤彤松了口气,转身去看进了屋子后?就一直沉默的苏弦锦。
“他?们?把你关在哪儿了?……”她紧张问?,“没有折磨你吧?”
苏弦锦安静地摇了摇头。
“那你说话?啊,他?们?对你做什么了?”萧彤彤咬牙切齿,“这群狗贼!滚蛋!等?我出去,一定?率府军踏平这里!”
苏弦锦抬眸,脸色有些苍白。
她轻声道:“这段时间我一直在程筠的院子里。”
“什么?!……”萧彤彤震惊,几步走过来坐在她面前,有些不敢问?,“他?……他?没对你……做什么吧?”
“我只是奉茶掌灯,伺候饮食,他?并未对我做什么。”
“让你一个大小姐去做丫鬟,还说不是故意折磨你?”萧彤彤冷哼一声,“若我是你,他?敢让我贴身伺候,我就敢趁机给?他?下毒,也算是为民?除害了。”
苏弦锦忽然冷冷地望着她。
萧彤彤一怔。
苏弦锦眼神却又瞬间缓和了下来,无奈笑道:“我可没有毒药。”
萧彤彤从腰间取出一包毒药放在桌上:“我有,这是我们?承阳侯府的赤阳鬼竹叶,你加入他?饮茶中,只要一点点便会毒发迅速,不治而?亡。”